江云眨了眨眼,声音闷在围巾里,透露着几分无奈:“舅舅,我快喘不过气了。”
“戴着,外面冷。”
其实也就冷那么一下, 下了飞机, 就有专门接送他们去酒店的商务车停在贵宾厅, 上了车倒不是很冷。
连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人都要坐傻了, 江云上了车就恹恹地瘫在座位上, 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
杜梦溪见状揽住少年的身体,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低声安慰:“再忍忍, 很快就到酒店了。”
“嗯……”江云把脸埋进男人怀里, 闭上眼睛。飞机坐久了他有点晕机,头昏脑涨的感觉让他对这个行程的兴致直接消磨了大半,只想扑在床上大睡一场。
好在今晚过夜的酒店不是很远, 半个小时就到了。
商务车直开到地下停车场,坐上电梯直达酒店楼层,单弈雪交代了明天十点起床后就各回各房了。
这一层的房间已经提前被杜梦溪包下,他们这一间是最大的, 房门一开就直面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能把下面的城市夜景尽收眼底。江云原本想扑在柔软的大床上,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澡,又转了个方向倒在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上歇息。
杜梦溪瞥了走哪躺哪的少年一眼,边脱衣服边往浴室方向走,“快起来洗澡,洗完再上床休息。”
江云一转头就看见舅舅衣衫半褪,墨色发丝披散在健壮的后背上,白皙肌肤若隐若现。他咻地收回了目光,声音有点飘忽,“你、你先洗吧……”
原本还没有多想,但听到少年声音里的害羞,杜梦溪倏地明悟过来他在想什么,不免促狭一笑。
“害羞什么?你身上舅舅哪一点没看过。”
“别说了啦!”江云气恼地用抱枕砸他,“我害羞不行啊,就你脸皮厚。”
男人轻笑了一声,将抱枕扔到一边,然后走过去将少年横抱而起,朝浴室走去,“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岂不是得坐实一下厚脸皮的骂名。”
“啊啊我不要我不要!快放我下来!”江云扑腾着四肢。
“老实点。”杜梦溪拍了一下少年的屁股,佯装生气,“怎么,给舅舅搓搓背,孝敬一下都不肯?”
“啊?搓背?”江云停止了挣扎,满脸茫然。
“不然云儿想干什么呢?”杜梦溪缓缓凑近少年的脸,唇边勾起意味不明的暧昧弧度,“难道是想……”
“不是,我没有!你住脑!”江云连忙把男人的脸推开。
“呵,算了,不逗你了。”
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和隐约的呜咽声,等他们洗好出来后,少年的嘴唇已经又红又肿了,脸颊也跟刚绽放的玫瑰花瓣般绯红,眼尾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杜梦溪将他放在床上,自己站在床前给他吹干头发。
热风吹来,骨节分明的大手穿梭于发丝间,舒服得少年眯起了眼。
“低头。”
大手将那毛茸茸的脑袋稍微往下压,吹风机的热风扑洒在后脑勺上,几撮黑发可爱的翘起,随着热风轻轻摇摆。
之后都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只能听到吹风机的“嗡嗡”声。
头发彻底干了,杜梦溪刚把吹风机按暂停,就感受到腹部忽然一重。垂眸看过去,原来是少年的脑袋正抵在他的腹部,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男人轻柔地笑了起来,俯下身亲了一下男孩的发顶,再将人抱起放进被窝内,随后到浴室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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