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湿润的泥土早已烤干,林书晚小心翼翼扒去外头干巴的泥土,露出里头灰绿色的荷叶,在浓郁的肉香之中,隐约可以嗅到荷叶独有的清香,十分诱人。
等到她将那层荷叶剥开,露出里头油亮泛黄的鸡肉,林书晚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焦,她瞧着还没处理好的鲢鱼,只好先将叫花鸡放在蒸笼中保温。
紧接着她又继续开始处理鲢鱼,正好天色还早,她打算做一道鱼羹,这次的鱼羹与她往常做得还大有不同,她先将剁成块的鱼肉加葱姜黄酒腌制。
在鱼肉腌制的时候,她便开始准备旁的配料,泡发的木耳切成细丝,等到鱼肉腌制好,林书晚的配菜也备齐了,她瞧了眼正处理蔬菜的两位娘子,沉默了一会,还是自己去柜子取下一只砂锅。
热锅下油,等到油温八成热后,林书晚小心翼翼沿着锅边将鱼块缓缓滑入锅中,“滋啦”一声,油从锅底溅起,鱼块边缘很快镀上一层金边,大抵是害怕鱼块碎开,林书晚翻动的动作十分小心,没一会灶房里头就弥漫着鱼肉的鲜香。
等到锅中的鱼肉四周都裹上一层焦黄,林书晚飞快将鱼块从锅中铲出,转到砂锅里头,加滚水炖煮。
剩下的鱼头跟鱼尾,刚好可以做上一道麻辣鱼头,鱼头用油炸到外皮酥脆,用她一早制成的茱萸酱,翻炒入味,麻辣鱼头便做好了。
至此,今日的暮食便只剩那道鱼羹了,鱼汤的鲜香弥漫在整个灶房之中,就在秦娘子疑惑为何林书晚不加调料时,她就瞧见,林书晚掀开锅盖用笊篱将里头的鱼块全都捞了出来。
“娘子,你只是要做什么?”秦娘子目露好奇。
结果话音刚落,她就瞧见林书晚取过一双筷子,将鱼块上的鱼刺都剔了下来,“近日家里孩子多,吃鱼怕他们卡鱼刺,就打算做个鱼羹,娘子若是没事,就过来帮我一块把鱼骨头剔出来。”
两个人剔骨自然是比一人快了许多,加之这些鱼肉又是林书晚特意选取的鱼腹跟鱼背里头都是大骨,况且在砂锅里头炖了小半个时辰,早就炖得十分软烂,脱骨也不费劲。
估摸着也就一炷香的工夫,两人就把鱼骨剔好了,外头天色也逐渐暗沉,原本在巷子里头疯玩的几个娃娃也被青芜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嗅着香味死活要跟来的源哥儿,五个娃娃乖乖巧巧站在水井旁,挨个儿洗手准备等着吃饭。
等最后一道鱼羹做好,天色已然暗沉,林书晚三人端着吃食就摆在桌上,鲜香中带着胡椒麻辣的滋味在整个屋子中漫开,甚至还顺着窗口飘了出去,勾得路人下意识停住步子,站在窗口下吸了吸鼻子,暗道一声好香。
再扭头瞧见门上挂着的歇业木牌,只好遗憾地叹了口气,缓步离开,可直到走了一里远,鼻尖依旧萦绕着那股鲜香的味道,不由暗自庆幸,得亏自己不住在林记附近,否则嗅着这香味日日都馋的睡不好觉。
与此同时,隔壁的周婶娘遍地寻不到源哥儿,再嗅着从墙头飘来的香味,心中了然,自家馋嘴的小子估摸着又到姜家蹭饭了,起初还去把人揪回来,如今次数多了,加之那臭小子同隔壁几个娃娃处的好,也就随他去了,这不周婶娘端着碗筷自顾自唤过周叔两人就这隔壁的香味,吃着自家的暮食。
而此刻,正在姜家蹭饭的源哥儿盯着桌上满满当当的吃食,鼻子一动,浓郁的香味直直钻入鼻中,馋得他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尤其是尝过一口鱼羹,鱼肉鲜嫩,鱼汤更鲜,加上里头脆爽的木耳丝跟榨菜丝,更是鲜的他恨不得连碗一同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