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如何流转,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一处。
她在看着自己。
没有祝晏。
没有神帝。
没有乱七八糟的,她所惦记着的其他人。
她只是看着自己。
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令巫逐勾起唇角,轻叹道:“原来主人你是这副模样。”
“你不是要看一看这个世界吗?
“一直盯着我瞧算什么?”
九昭望着他的动作,和专注到偏执的眼神,感到十分不自在,没好气地质问。
然而下一瞬,她的意识突然一沉,某种可怕的昏沉感猝不及防降临——
掌握了主导权的巫逐,竟然正在封闭她的五感。
“喂。
“喂——
“你到底想干什么?
“巫逐,别这么做——”
九昭最后一句绝望的话音入耳,灵台中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安静。
他隔绝她的五感,让她长眠在黑暗与阒寂里。
这具九昭的身体,真真正正成为了一副空壳。
“傻姑娘,都说了,不要相信魔头。
“半魔,不也是魔头?”
巫逐抬起头,对着再也无人回应的空气揶揄一句,而后合掌,召唤出伤痕累累的元身。
相较注视九昭面容时的温柔,他端详自己元身的目光,却仿佛评估等待出售的货物。
“罢了,嗣辰神力深厚,若不做到那步,恐怕只会功亏一篑。”
他自言自语一句。
探手朝向元身,赤色华光骤现,将元身尽数笼罩。
龙形的元身扬起脖颈,发出阵阵怒吼,巫逐的额头亦滑落汗水,迸起根根青筋。
随着绷紧的指尖一个用力,元身躯体上所有的鳞片均被神光拔起,连血带肉,骇若凌迟。
巫逐痛得两眼发黑。
双膝一软,跪倒在浮空中。
哪怕对疼痛再不敏感,元身重损的痛苦依旧穿透躯体,直击灵魂,令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巫逐咬紧舌尖,定了定神。
他颤抖的指尖再度溢出赤光,将没有实体的龙鳞,缓慢催化成同等的神力。
很快,一大团神光于他掌心之下聚集。
他挺直赤/裸的躯体,将神光化作根根箭簇,朝丹田的位置疾射而去。
轰!
绝对力量与绝对力量的相撞。
那捍卫在丹田周围的屏障登时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
见办法有效,巫逐沉默地操控着神光,反复冲击着那处。
鲜血逐渐从他唇角溢出。
他献上了凝结元身的所有本源神力。
这些神力不可再生,每冲击屏障一次,都相当于有一部分的他自己正在死去。
机械性的动作无需思考,巫逐忍受着剧痛,干脆强迫大脑回忆些美好的东西来支撑下去。
他想了一会儿巫劭。
想巫劭的赏识。
想巫劭对自己的鼓励。
还有堕天的前一夜,他们在高台之上把酒对月的那场谈心。
“阿逐,其实你没必要随我一同背叛三清天,你如今已是半神,拥有了地位和自保的能力,不会再有人敢随意践踏你,欺负你,这样我很放心,以后哪怕没有我,你也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这是巫劭对他说的话。
当时的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