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转头对等候半晌的西神王说道:
“瀛罗的魂魄已归位,待我为他重塑肉身,你们父子俩便能相见。”
她顿了顿,想起经由琼煌分/身描述的割肉、放血、取骨,种种血腥之景,又补充道,“接下来的场面,怕是不大好看,西神王若不想受到惊吓,可以暂时回避。”
“本王为仙族最前防线,与魔族交战千年,什么不堪的场面没见过。
“业尊不必小瞧我。”
西神王退后一丈,留出足以九昭发挥的场地,在隐去外景的结界边缘冷冷说道。
九昭没再多说什么。
她并指为刃,面无表情朝腹部捅了进去。
流淌的鲜血迅速浸透覆身的斗篷。
九昭本就苍白的面容,失去最后一丝血色。
她如吝啬的财主般,将濡湿布料的血液尽数榨取出来,汇聚面前,化作拳头大小的球形。
西神王唇角一搐。
“你在干什么”的惊询即将冲口而出,为避免打扰塑身仪式,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弹指,更恐怖的景象灼烧着他的眼球。
九昭咬紧牙关,操纵着凤火凝成的薄刃,毫不留情地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大片肉。
再然后,左手整个没入腹腔,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折断的肋骨被包裹在剧烈颤动的掌心——
“你、你——”
光是肉眼瞧着,西神王就能感觉到腹部传来感同身受的痛楚。
复活一个人需要这么大的代价吗?
试问世间,又有几人能为没有血缘,并非夫妻的他者做到这般地步——
西神王的面孔抖索着,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
他如同石化的雕像般立在原地,悚然望着九昭化骨为壳,取肉铸躯,再将融合血液的阴阳之火注入青年的魂魄——不多时,两者徐徐靠近,神魂融入躯壳,浑身赤/裸的青年在烈火中睁开双眼。
“殿下……”
他低低唤了九昭一声。
余光不经意瞥见站在远处,泪目动容的西神王,“父王……?”
他懵懂地一眨眼睛:“难道,我还在梦里——”
“并非是梦。
“瀛罗,欢迎你回来。
“也谢谢你能独自支撑到现在,等着我救你回来。”
九昭笑了起来。
唇角的弧度牵动她部分正在新生的伤口,带来一阵剧痛。
而她神容的变化,立刻引起了目不转睛的瀛罗的注意,“殿下,您——”
话未说完,九昭朝他额间一点,他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九昭展臂将陷入昏迷的青年抱住,带到西神王眼前:
“放心,他无事,只是肉/身堪堪铸成,还很虚弱,说话清醒皆耗费精力。”
说着,她溅有血渍的羸弱脸庞,再度呈现说不清的嘲讽,“况且,孤也明白,西神王不愿孤再与瀛罗交谈,动摇他的心志是不是?”
“本王替犬子谢业尊救命之恩。”
西神王没有否认,“本王私心,也谢过业尊的深明大义。”
他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块品质温润的寒玉吊坠,将瀛罗身形缩小,渡入其中。
深谢过一切,他注视着九昭。
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他抬手,将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