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悠,像什么超市啊商场啊少年宫啊,十字路口也成,谨记目标群体是家长和学生。”

至于具体怎么拉人,就各凭本事了。

祝婴宁听懂后,从工作人员那领了个工作牌,提着一袋子传单,开启了她在北京的第一份工作。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愁云惨淡。

她很快通过这份地推工作领悟到一个真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发传单来说用处甚小。那些彪悍的大爷大妈才不管你笑得多温暖,不要就是不要,其中有些人主动要了,也并非对传单感兴趣,只是想免费顺几张纸当公园草坪的坐垫;而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女富有社会经验,还赶着上班,也懒得多给眼神;小孩被大人带着,或许有几分好奇,但只要家长来句“别拿”或者“走快点!你还赶着去少年宫上课”,也会立刻蔫下;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单纯热心且好骗,会被微笑挟持,通常总是干巴巴一笑便顺手接下传单。可他们年龄尴尬,当学生太大,当家长又太小,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已经不是受众群体了,唯一的作用就是减少她袋子里传单的重量。

干了一天,她只勉强要到两个电话号码,其中一个后来经过工作人员验证——是个空号。

她总算明白昨天那个男生听到她的问题后为什么那么激动了,“你们这招人吗”,这是多么久旱逢甘霖的一句话。

但祝婴宁并没有气馁,她坚持干了五天。五天下来,她每天都只能要到那么可怜的两三个电话,至于人,更是一个都没拉到。店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富有深意,祝婴宁生怕他一个狠心把自己给开了,只好在第六天痛下决心,决定找同行取取经。

和她一起发传单的人流动性极高,稍微固定的只有三个人,除了那个年轻男生,还有一个阿姨,姓肖,他们仨的成绩,肖阿姨销冠,她和男生常常角逐倒数第一。她偷偷观察着肖阿姨,想要从她身上取经,最后发现肖阿姨之所以是销冠,是因为她爱跳广场舞,由此结识了很多老年好姐妹,通过这些好姐妹一传十十传百,你告诉你儿媳,我告诉我孙子,才拉到了客源。

广场舞是祝婴宁来到北京以后才知晓的一项中老年妇女团建活动,她并不觉得这些舞曲土,反而觉得这项活动很有朝气。经过缜密的思索,她决定加入广场舞团队。

“……你认真的?”

经过几天的相处,祝婴宁虽然还和那个年轻男生处于半生不熟的状态,但已经知道他的名字叫李健宇,他们偶尔会在发不出传单的时候凑在一起唉声叹气。

此刻听了她的决定,李健宇的嘴巴蠕动了许久,才把嘴边那句“你没发烧吧?”换成了“你认真的?”。

“对。”她完全没听出李健宇的言下之意,认真答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我觉得肖阿姨的经验很值得借鉴。”

“……”

李健宇勉强点点头,朝她敷衍地比了个fighting的手势,“你加油,我围观。”

祝婴宁便提着袋子,打算往中行前头那片常常被中老年妇女征用来跳舞的空地走去。

此刻正值黄昏,路上来往行人不少,但这条小路不属于大道,没有交警值勤。2011年仍是一个飞摩盛行的年份,行人讲究财不外露,即使是有钱人也不敢随意在身上穿金戴银,因为路边随时都有可能窜出一辆抢劫的飞摩,把行人身上值钱的包包或者首饰拽了就走。曾有人紧握包包不放,被拖行数十米,拖成半身瘫痪,也有人耳朵上戴着金耳环,被打劫的人一把拽下,生生造成耳垂撕裂。

飞摩抢劫的事对山里人和城里人来说都不陌生,因此听到身后相继传来几道刺耳尖叫,看到身旁忽的掠过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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