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事到现在, 她几番绝望都是为了她, 此刻落到耳朵里的最厚重,最急切的问候, 却是关于那个女人的, 那个女人的……
对,那个女人已经被她给赶走了, 意识到这点的小如, 心猛然间慌了一下,妒忌与不安, 让她出口时磕绊了一下:“她……她睡着了……”
没有往日里的抱怨与不满, 就只是结巴了这么一句,带足了掩饰与虚假。
“是晕过去了吗?”江闻汀问。
“说了睡着了, 你烦不烦啊江闻汀,别人担心你一整天,你倒好!”
气急败坏的抱怨,反倒给谎言增添几分真实性。
江闻汀这才想起来道歉:“对不起,小如,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她没好气道,心里还是很不安,担心江闻汀听出端倪,说几句就把电话挂掉了,挂断电话后,她更加无措,慌慌张张地将翻乱的家里规整了一下,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出去找人。
那个瞎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在楼道,在小区,在附近马路上逛了一圈又一圈,都没有见到人影,不安与紧张充斥,小如反复寻找到第N遍的时候,终于崩溃大哭。
“去哪里了啊,你这个疯子!”
她半蹲在马路上,指尖插进发丝里,紧张地抓着自己头皮,眼泪与抽泣交织,经过的路人不禁驻足,偶尔有人上前,关心地问上一句:“你没事吧?”
“滚,滚啊,不要你管!”
好心路人被呵退,她狠狠擦了一把眼泪,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继续一边哭一边找人,心里开始后悔,江闻汀要是回来,发现她把那个女人弄丢了,心里得有多失望。
她会很生气很生气,而这几个月她努力隐忍,才勉强维持下来的这一层关系,也会随即崩塌吧。
想到这个,她就开始后怕,后怕得嘴唇颤抖,嘴里喃喃念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我只是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讨厌她,但我没有想过要她出事,我没有想过要她出事……”
出事……
这个念头一旦冒上来,心里的惶恐就更加具有实感,踉跄的步伐加重,她越走越快,越哭越狠,在无限循环的绝望里,她始终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找不到,找不到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不,绝对不能让江闻汀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那女人才会离开,才会出事的,绝对不能让江闻汀知道这个事!
于是,在她反复给自己洗脑了N多遍之后,她停下了寻找的脚步,转而往小区方向奔跑,去案发第一现场将那些痕迹全部清理干净,等到江闻汀回来,等她回来,她就说对方因为贪图不到她的钱,自己离开的,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
*
江闻汀她们到云城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高峰,车辆在高架路上龟速前行着,她心里急得发疯却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打进手机里。
“江闻汀,你快回来没?那个女人不见了……”
慌张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与哽咽,而江闻汀的思维,在那一刻像是被人摁下了暂停键,手机从她指缝里滑落,砸在车座上,发出咚的响声。
前面北野听到动静回头,看江闻汀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江江,怎么了江江,发生什么事了?”她着急地问。
明明近在咫尺的声音,江闻汀却听不清,她像一只被罩在玻璃杯子里的蝴蝶,周遭空气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