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着的唇还没来的及合上,瞳孔骤然放大,失焦,整个人像是被人摁了定格键,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住了。

江闻汀怔愣了一下,随后轻唤:“易兰?”

对方目光涣散地厉害,她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耳朵却像是被湿棉花堵上,所有声响都被吸走了,失焦的眸子里,只有她一张一合的唇瓣,她想回应她,舌根却僵硬到连半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眼睛里憋出的生理泪水,顺眼角两侧缓缓滑落……

江闻汀后知后觉,颤抖的双手抚过她脸颊,触碰到一片冰凉,她手缩了一下,大脑空白几秒,询问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与紧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这样,宝宝,你说话,跟我说话好不好?”

慌乱中,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颤抖的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抚她脸颊,呼唤着,哀求着……

呼吸仿佛在这一刻禁止,整整三分钟,房间里都只有江闻汀一个人的声音,她从最开始的试探,哀求,到后面的绝望,痛哭,从始至终,都完全没想起来要打一个求救电话。

直到受过重刑的人自己恢复知觉。

“阿……汀……”易兰唇瓣张合,艰难地喊出两个字。

江闻汀过于激动的情绪掩盖了虚弱的声音,她微微挪动手臂,指尖碰了下身侧人的身子。

江闻汀迟疑几秒,反应过来后泣不成声。

“江闻汀,没……没事了……”易兰努力安慰着。

江闻汀这时才终于抽出一丝理智:“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护车……”

她寻找手机,想要给120打电话,易兰用力抬手,握住她手腕,身体已经适应了系统给的惩罚,眼睛里的光也聚得多了点,她看着她的眼睛:“别……别折腾了,这是……惩罚,捱过去……捱过去就好了……”

“什么惩罚,不,我不信!”江闻汀急哭了,手被人用蛮力握着,她脑子本来就乱,此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一连一声地反驳,“我不信,我不接受……”

她在心里不停地暗示,没有什么所谓的惩罚,刚才的一切全都是突发状况,她应该带人去医院做检查,所有的结果都是医生说了算,她不信玄学,不信迷信,她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她……

她在暗示之余,心里的某个位置又在隐隐害怕。

这样害怕的同时,江闻汀拉起易兰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不停地安慰:“易兰,没有什么所谓的惩罚,你身体本来就弱,这几天又是坐飞机又是看海的,撑不住很正常,千万别乱想,我会守着你,看着你,不会让你出事的,别害怕……”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此时变得摇摆不定。

易兰眼睛里满是刚刚受刑后的疲惫与脆弱:“江闻汀,是真的。”

“不,不是,不是的……”江闻汀频频摇头,不断否认着这个事实。

“江闻汀,”易兰冰凉的手背贴着她的唇,语气更显虚弱,“上一世,我的妻子……做错了事,我来到这里,是……是想找到她,带她去……赎罪。”

“妻子?”江闻汀的担心与紧张被诧异取代,指尖力度松了点,易兰手臂脱力地砸下来,她缓了会,点头,疲惫的眼眸轻轻合上,眸中晶莹滑落。

是的,妻子,不论阿汀做错了什么,在她心里,她永远都是她的妻子,生生世世……

“那我呢?”江闻汀声音颤抖着,她捡起她的手臂,再一次贴在自己脸颊上,固执地询问着,“那我呢,易兰?我怎么办?”

沉重的眼眸再抬起时,眼泪迷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也回答不了对方的问题。

江闻汀抽泣加剧,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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