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从刷了漆的白墙到羊脂玉的程度。

“好歹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你就没发现我也很虚弱吗?”小谢冷哼了一声。

常喜乐摇了摇头:“完全没有。”

毕竟对面是个三番四次逮到常喜乐逼她做同事的彪悍地府牛马,前几天还和安平斗了个不相上下。

“鬼魂飘荡在世间,不需要睡觉、不吃饭也不会如何。但假如长时间无人祭拜,就会变得虚弱,挺正常的。”小谢抹了抹嘴,还有些意犹未尽,“她的家人没给她供奉,你如果想帮她,自己像今天这样祭拜她也是可以的。”

常喜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她又问:“到时候等我完成杨姝的心愿,该把她送到哪儿去?”

“地府啊。”小谢和她对视,眼里满是“这也要问”的淡淡死意。

“这我知道。”常喜乐摆摆手,“我是想问,我该怎么去地府?”她不认识路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谢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子,“自己想。”

这是在说她笨么?有些事对无常来说是常识,对常喜乐来说却这辈子也没见过。她不觉得这是自己无知,于是有些不满地问:“你们地府执行工作都是秉持‘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理念吗?”

小谢感觉到她的言外之意,问:“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毕竟刚上岗,很多东西都不懂。以后也不是每个鬼都像杨姝这么温和。不教我点东西怎么行呢?你也不想哪天见面,是你来勾我的魂吧?”常喜乐循循善诱。

小谢却笑了笑,说:“未尝不可。”

真的是很无情地一个无常啊!

常喜乐背着手,干脆开门见山地向他提要求:“我刚才交的那些也勉强算是束脩之礼吧?你能不能顺便教我点自保的能力?”

“那你还真是很不细心的一个徒弟呢。”小谢挑眉,对她说,“你这几天就没发现手腕上有什么不对?”

常喜乐有些迷茫地看了眼双手手腕,终于想起来昨晚就在她右手上就出现的红圈。这红圈平常掩在袖子里,摸也摸不到,很没有存在感,常喜乐发现拽不下来后就没再管了。

“这是什么?”她问。

“是勾魂索。”小谢说,“你对无常的知识储备未免也太少了些?”

“诶?我以为的勾魂索是那种缠在手腕上的黑漆漆又重又冰的铁链子。”常喜乐摸着下巴,很新奇地看着手腕上的勾魂索,问,“那要怎么用呀?”

小谢一抬手,常喜乐感觉头一轻,她身形晃了晃,有些迷茫地问:“在干嘛?”

下一秒,她就看见自己的身体向后倾去,被小谢隔空托了一把后静静躺在了地上。

“喂?!你怎么把我的魂给勾出来了?这难道对吗!”常喜乐一时不知道该先震惊还是先愤怒。她试着碰了碰自己的身体,但手指轻易地就穿了过去,她根本就没有实体,只剩下一个灵魂。

“你不是要我示范?”小谢弯唇笑起来,他又勾了勾手,常喜乐的左手腕就被他用红线拴住。小谢后退一步,她就不得不向前被拽一步。

“看清楚我的示范了么?”他的神色又变得认真起来,告诉她,“如果有生人对你不利,可以勾出他的魂魄。假如有鬼魂对你不利,就以勾魂索拴住他。”

常喜乐看着手腕上的勾魂索,才明白自己掌握了一个多么有威力的法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人丢了三魂七魄之一就可能导致痴傻、重病,而整个魂魄脱壳太久,更有生命危险。”小谢冷冷地说,“不可以滥用勾魂索,伤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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