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通过大屏幕进行展示的画作在颜色上会有些差别,却毫不妨碍人们感受到它带来的美丽。
这一幅画以卷轴形式展开,是长方形的构造。椭圆如玻璃柱状的晶体从外往内由湖蓝、烟蓝、天蓝等色不断过渡。画面最中间的瞳孔处,如隔着磨砂玻璃般浅浅地绘制出一扇木质窗户。在窗台上趴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短发小姑娘,她双手平放在窗台,仰着脸对画外露出灿烂的笑。
整幅画都应该是蓝调的,原本透出一股冷意,然而经过多重颜色精细组合,却又隐隐让人看到那蓝瞳所见的一抹暖色。
常喜乐有些看入神了,她莫名觉得这画面熟悉。而戴西港则皱了皱眉,低声说:“奇怪。”
“怎么了?”常喜乐问。
“今天原本要拍卖的不是这幅,也就是说,卖方可能临时更换了拍品,而拍卖行也同意了。这可要对Prosit的作品有很大信心才行。”参与拍卖的人大多能提前知道今天的拍品都有哪些,有些甚至就专门冲着某个拍品来这一趟。也就是说,在场提前列好的拍品,许多都早已被一个或多个人提前锁定。而临时换拍品,则说不定会有流拍的风险。
不过,Prosit的这幅画一改他从前只重写实与技巧的风格,转向了写意,算是他创作生涯的一个大节点。这幅画有人见过,但据说对Prosit本人意义重大,因此是绝不会被拿出来售卖的。
常喜乐注意力却在另一个地方:“你是说,Prosit很可能就在最近一段时间来过这里?”
戴西港上一次确认最终拍品的时间还是昨天,他想了想,判断道:“今天吧。但来的未必是他本人,是他的代理人也说不定呢。”
常喜乐已经坐正了开始听那位主持人说话,不过几秒的时间,4000万的底价以50万一次的涨幅快速变化,一下就来到了4500万。
戴西港看着常喜乐几乎有些痴迷的神情,举了牌子,主持人看到他们这边,眼睛亮了亮,说道:“五千万。”
这一下五百万的涨幅让在座的人稍微安静了一会儿,但很快又有人往上加价:“五千零五十万。”
戴西港转了转他食指上的戒指,刚要再举牌子,就听见主持人流连的眼神有了定点,她再次略显兴奋地说:“这位先生出到了五千五百万,还有没有人再加?”
众人向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常喜乐睁大了眼睛,而戴西港则觉得很蹊跷:“他家哪来五千万流动资金供他调配?”
拍卖是个心理战,你永远不应该告诉别人你有多么想要这件拍品,就像戴西港不会告诉别人戴家究竟有多少流动资金在手上。有些不正规的地方甚至会专门请人来哄抬价格,只是为了哄一个上头的客人来买单。
此刻,戴西港就认为陈墨芯只是在挑衅。
他又举了一次牌子,到这个价格区间,每一次加价的要求被缩小到了十万,他出了五千五百一十万。
陈墨芯则不慌不忙地又举了一次牌子,追加了十万。
这一回,在主持人喊道“五千五百一十万第二次”的时候,戴西港才再追了一次十万。
不仅是他在试探陈墨芯是否真心付得起,也是他可供调配的余量的确快要到顶了。
但令戴西港心一沉的是,陈墨芯的确是真心想要,他很快又举了牌子。
常喜乐参与不进这一场竞拍,但她着实希望最后竞拍到《蓝瞳》的人不是陈墨芯。这样好得画作最后如果要流入他这种人手中,绝对是暴殄天物。
在场只剩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