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在大冷天吃一口冰淇淋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
然而常喜乐拽了拽门把手,大门却纹丝不动。她不信邪,用手肘抵在墙上使力,这门却简直像嵌在墙面里似的。
安平拿了杯热牛奶放在桌上,看她一眼,说:“你不知道吗?这扇门只是一个摆设。”
也就是根本没地方出去了?
常喜乐松开门把手,想起她第一次来这家猫咖时的情景,没忍住评价:“你这是黑店吧!”
安平根本就不是在什么校内店勤工俭学的贫困学生,而根本就是这家猫咖的老板,他在资产丰厚,账户内的余额零数都数不清。竟然还吞了她这无辜学生的千八百块钱当小费,绝对是黑店!
她怒气冲冲地想着,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初给这笔出于同情或者怜惜而给出的钱赋予的名称——
“咨询费。”安平仿佛看出她的想法,微笑着纠正,他主动说,“本店以顾客的心意为宗旨,如果不满意,随时可以退款。”
“难怪你这家店门可罗雀,像你这么做生意,可是要倒亏钱的。”常喜乐撇了撇嘴,改变了主意。她坐到桌前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灌得她肠胃暖烘烘的,她喟叹一声,说:“算了,我要天天在你这里白喝饮料,喝穷你为止。”
安平弯了弯唇:“随时恭候。”
突然,常喜乐的手机发出了响声,随着“噔噔蹬蹬”的音乐前奏,传出一个温和的女声:“你是否有未尽的话要与ta说,却无从开口?你是否有想要见面,却以为此生都永远不会再见的人?”
画面中间出现了一位梳着及耳短发的中年女人,她长相看起来很精明,穿一身灰粉色西装,微笑着对镜头说:“找我恒州张柳姐,替你——说和说和。”
这档节目在恒州市发家,早年因为几个晚八点档经典寻亲剧情一炮而红,在整个C国都算有知名度。后来其题材陷入平庸,热度又回归温热档,但她的受众不多却很精准,因此一期期这么出节目地坚持到了第十二年。
画面一转,视频闪过几个片段,分别是杨瑰司与张丽等人直播连线,以及杨瑰司与自称认识杨雪的网友对话的画面。随后节目组简单各自介绍了杨瑰司与杨雪的社会身份。两人的照片重叠后虚化,如不是岁月给杨雪的面庞带上痕迹,几乎要以为她们是同一个人。
[明明并非亲人,长相却酷肖,那年封山的大雪究竟掩埋了什么真相?今晚八点,我们不见不散。]
常喜乐把这个预告片反复看了几遍,眼看着它的播放量和评论数不断增长,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叹气?”安平问她。
“也不知道瑰司现在怎么样了。”常喜乐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递回给安平,随后就有些惆怅地趴在桌上。
这档节目采取录播的形式,但实际录制与播出时间间隔并不远。说是晚上八点播放正片,但杨瑰司是今早去的节目组
也就是说,她现在应该已经见到杨雪了。
“你在担心她?”安平试图分析,“这种节目组大部分时候只是让嘉宾们互相说说话,杨瑰司和杨雪又没有仇怨,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
“我不是担心她的安危。”常喜乐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忧郁的心情被一扫而空,她好气又好笑道,“我怕她难过呀。”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十八年来以为的父母并非亲生,哪怕他们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也许今天杨瑰司就会知道真相,可隽意不在身边,她只有独自一人,真能承受这些吗?
看着常喜乐有些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