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沉, 越来越重,最后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倾在她一人身上,带着她一同栽倒在柔软蓬松的锦被中。

他晕倒了吗?

还活着吗?

沈荔自?他怀中挣扎出来, 紧张地抬首,却见少年的眉目浸润在被帐纱滤过的淡金色暮色中,眼睫静谧合拢,呼吸沉而匀长,竟只是睡着了。

他太累了,极黑的眼睫下一圈浓重的青色,不知?多少个昼夜没有安眠过。

眼下诸事已定,强压的疲惫便如潮水般反噬而来。

沈荔试图为他解开腰带,好?让他能睡得舒服些,顺便再看看他的伤势有无大碍,那些浸透全身的干涸血迹究竟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然而武将的革带勒得实?在太紧了,她费了半天的力气也未能解开,反被他沉重的胳膊压得喘不过起来。

“女公子。”

外间传来了极轻的叩门声,商风目不斜视地推门进来,将食盒轻置于外间的苇席上,“医师熬了些驱寒补气的药膳,请女公子趁热用些。”

沈荔好?不容易才搬开腰上那条沉甸甸的臂膀,整理衣衫下榻,接过商风拧好?的热帕子拭净手上沾染的血气……

想起什么,她示意商风入内室,而后指了指榻上沉睡的高大少年。

商风怔了怔,显然会错了意,规规矩矩道:“女公子且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绝不让人惊扰女公子……与郡王歇息。”

谁说这个了?

沈荔轻轻摆手,索性?靠得更?近些,坐于榻沿碰了碰萧燃那束得极紧的兽首革带,复又抬眸望向商风,眼含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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