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总是出人意料之外。
朦胧雾气,秋桐似乎看到元瑾玄牵起好看的唇角,然后朝刘芳儿温和有礼笑了下,有种春暖花开的意味,接着便听他那特有的清越声音徐徐传了过来,那般温柔,那般好听,“有劳姑娘了。”
刘芳儿不算白皙的脸颊腾的红了片,目光有些迷离,似乎还痴痴笑了起来。
秋桐怔怔看着对面互动的两个人,她从有记忆以来,印象他都是常年嘴角带着淡淡笑意,柔和而微凉,她和他的数次见面,他的笑容总是带着莫名的邪气外加嘲讽的轻蔑,魅惑而危险,甚至嗜血而恐怖,而这么样的如春风般柔和的笑容,似乎也只在对着那个元婉蓉二郡主他才会有。
刘芳儿有什么特别的吗?
秋桐不禁再次细细看着近在咫尺的刘芳儿,论长相,她自认为比刘芳儿强上许多,论气质,她不认为自己会输了其他人哪里,便是学识认知,可能她有所不足。但是,刘芳儿好似也没有特别有学问吧!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可真的太奇妙了,相貌、气质、学识等等或许可以给个人加码,可那也不定就是决定因素。
秋桐直愣愣盯着桌面木头的纹路,直到面前的桌面突然出现她惯用的杯子,她眼睛才慢慢有了焦距。
“慕姑娘,这是你要的水。”刘芳儿放下杯子,又朝元瑾玄方向看了下,才低着头脸羞涩退出了小书房。
可是,她没有说要喝水呀?而刘芳儿也向不会主动给她端茶倒水的!秋桐看着茶杯会儿,继而拿起火折子将桌面上三角烛台的蜡烛点燃。
元瑾玄顺着秋桐目光,发现秋桐似乎很容易盯着件东西出神,而这东西可能会是十分普通的东西,譬如现如今她手上的火折子。
神恍惚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这个火折子有什么特别的么?”元瑾玄的话打断了秋桐的出神。
摇了摇头,秋桐放下火折子,调整了下自己的思绪,道,“现在白天的日子越发的短了,天黑后赶路不太安全。”
元瑾玄是什么人,从小就在名利场浸淫的人,就是句普通的话他也能从品出几重特别的意思来,秋桐这话的意思,在他听来就是让他赶快闪人的意思。何况,这么类似的话,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她都说了三次!
风水轮流转!说的可不就是如此么!曾经,他驱逐她离开靖元王府,现如今,换成她驱逐他么!她从来就是很有意思的个人!乖巧安静的皮囊下有颗野性不安分的灵魂!令人恨不得将其蹂躏摧毁!
秋桐也知道自己这么说非常不礼貌,可是,她心里就不舒服,莫名地就不想和元瑾玄他好好说话了!
静静看着对面秋桐片刻,元瑾玄唇角勾了勾,笑意更加浓烈了些,越发显得其清越而邪肆,看着让人有些背脊发凉。
又来了!秋桐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会对她如此。他难道就不能对她像其他人样,温温和和的么,他们有必要直这么剑拔弩张的么?
秋桐时心有些酸涩。
可这酸涩,又何止会是独秋桐人,“你这是在报复本王?”
看吧!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同,温度至少降低了三度!难道,就因为她刚刚杵在这里给他们当电灯泡!可是,这里是她的家!这不是他的王府!不是他的别院!她凭什么必须退避三舍!
秋桐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轻嘲,笑道,“您知道的!”那根本不可能!双方自来实力悬殊,她从来就想和平相处,又怎么可能去做那些自取灭亡的蠢事!
元瑾玄可奈何叹了口气,“那气可消了!”
他说什么话?她消什么气?他做了什么让她消气了么?从开始,给她找气受,给她添堵的难道不是他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