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歌想了下，所有安慰的话都太轻了。
她索性认真起来，往墨为寂那里挪了一下，目光熠熠的看向他：“以后，我也会和你一起，就算是天涯海角，都要把温良揪出来报仇。”
“和我一起？你与他有何仇怨？”
“他杀了我的公公，杀了我两个孩子的爷爷，对我来说也是仇。”沐晚歌顿了下，郑重补充，“不是私仇，是家仇。”
墨为寂盯着她良久，缓缓垂下眼眸。
眼眸深处的冰冷寒意逐渐融化。
沐晚歌不想再揭他伤疤了，换了问题：“帝尊大人，你的身体自行溶解吞噬了毒素，会不会很痛苦？”
“还好。”
“你这个人向来骄傲惯了，说话硬的很。如果不疼的话，你会说‘嗤，不过如此”，但你说还好，那就一定是很痛苦的过程。”
墨为寂：“……”
虽然她体贴的察觉到了，但他并没有被安慰到。
沐晚歌没察觉到他的表情变黑了几分，自顾自的叹气，有些愧疚：“帝尊大人，都怪我记性差，如果我能记住的话，也就不用你忍痛试毒了。”
她的表情垮了下来，双腿并拢弯曲，双手抱着腿，将下巴搭在膝盖上。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看上去怪可怜的。
墨为寂看她这惨兮兮的小模样，忍不住抬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
动作自然而然，连他自己都毫无意识。
“不用自责。这种传闻中的绝症，连宫里的太医们都选择放弃，你却能想起可能的方法。如果你什么都做好了，还要我做什么？”
但沐晚歌还是觉得很沮丧，如果她能再厉害点就好了。
她本来对自己非常自信，可经过一些事之后才发现，她还差的很远。
郁闷。
墨为寂向来没有安慰人的经验。
和她安静待了一会后，尝试着开口：“人无完人。”
“可是，你在旁人眼里，就是完美无缺的存在啊。”
有身份，有地位，有权势，武功高强，无人能比，智商也超高，是外表和颜值也是男人中的巅峰。
沐晚歌又长叹一口。
蓦的，她想到一件事，又稍微恢复了一些心情，“不过，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比如你，说话就很讨厌，一点也不懂浪漫和温柔，脑袋就和木疙瘩似的，对孩子也凶巴巴的，教育方面更是一塌糊涂……”
沐晚歌逐渐开心起来，掰着手指，细数他身上的毛病。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开心。
墨为寂：“……”
他忽然想拧断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