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栀打累了，就换山茶上。
山茶打累了，还有山竹，山楂，山香……
山字开头的丫鬟打完了一轮后，不着急，还有严瑾身边的老嬷嬷。
桂嬷嬷，李嬷嬷，赵嬷嬷，田嬷嬷等等，都已经捋起袖子在旁边等着了。
到最后，凤盼笙发不出声，也哭不出来，只剩下喘气的份。
她两个脸颊被抽到变形，红肿到乌黑发紫，和发面馒头似的，两个嘴唇也都肿了起来，疼痛到麻木后，连口水都控制不住，混着嘴巴里的血沿着嘴角流了出来，鼻血和耳朵里也流了血出来。
这么多年来，凤盼笙所做的那些恶心又下作的事，所有的教训和报应，新账旧账一并算上了。
这一声声的巴掌，沐晚歌听了只想发笑，温柔宠爱的摸着墨兮兮的小脑袋，笑不及眼底：“这声音，真是今晚最好的伴奏。”
墨为寂偏过头，笑意深沉的看着她：“喜欢听？”
沐晚歌不置可否：“还不错。”
“崔嬷嬷，爱妃喜欢听这声音。”墨为寂的嗓音格外醇厚撩人，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凛冬，让人不寒而栗。
“老奴明白。”崔嬷嬷会意，立刻加重了手中的力度，抽在凤盼笙脸上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更响。
整个凤家的人，噤若寒蝉，没什么说笑的心情，只顾埋头吃饭。
凤海和凤南枭装聋作哑，继续喝酒。
何君荣和方玉曼虽说平日里对凤盼笙厌恶至极，但她们到底年龄大了，面露不忍。
凤瑶和凤咏司平日里被恶心的不轻，眼下一点也不同情凤盼笙，只觉得是她自找的，活该！
秦氏和凤若云向来明哲保身，安安静静的吃饭。
至于凤北尘，他既没有开口替她求情，也不忍心坐在这里听下去，索性找了理由借口先行离开，眼不见心不乱。
直到凤盼笙被打得处于昏迷的状态，已经没什么反应了，老嬷嬷这才停下手，知会了沐晚歌一声。
沐晚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这就晕了？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庶女，体力不行啊。把她带下去吧，杏林医术高超，是墨家专属大夫，看在二舅舅的面子上，让杏林去给她医治。”
“是。”
墨家护卫把晕死过去凤盼笙拖了下去，屋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凤家人都一声不吭的看着凤盼笙的身影，心里又是忌惮又是感慨。
因为沐晚歌自降身份，以凤家晚辈的姿态和他们相处，这才让他们忘记了沐晚歌是尊妃，而墨家的人向来不好惹，更别提手腕狠辣的帝尊了。
方才那一幕，算是给他们一记警钟，也让他们明白，沐晚歌这人爱恨分明。别人待她好一尺，她待别人好一丈。
可若是别人敢涉及她的底线，触怒她的逆鳞，那她便会千百倍的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