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稹说的话有道理,沐晚歌何尝不知道。
可是……
沐晚歌的视线转移到墨为寂的身上,忧心忡忡。
从他的表情和反应来看,毒素已经起效果,他体内的毒素开始发作了。
沐晚歌不安的想要站起来。
这微小的动作,让墨为寂察觉到了。
他一直都知道沐晚歌和白稹就在断崖之上,并不担心。他知道沐晚歌会保护好自己,也知道白稹不会让她深陷危险。
不过,他现在反而担心自己的状况会影响到她。
所以,他不经意的微偏过头,一个平静而沉稳的眼风,迅速从她那里扫过。
只有很短的一瞬间,沐晚歌却默契的与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莫名的,心定了。
白稹愣了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明显看到沐晚歌的神情和姿态都放松下来。
恐怕这一点,连沐晚歌自己都没察觉到。
交锋还在继续。
墨为寂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明显开始出现变化。
他额角,面部,脖子,手背等等地方,筋脉的血液流速加快,甚至能清楚的看见鼓动,且在逐渐突出。
那双锐利锋芒的眼睛,也有红血丝开始蔓延。
这是毒发最明显的表现,也是墨为寂的心志意识与体内难忍的灼烧疼痛相抗衡的开始。
温良当然没有蠢到站在那里等待。
即便一会墨为寂彻底毒发,走火入魔,但他那敌我不分的癫狂状态,也是拥有巨大爆发力和杀伤力的。
在这之前和之后,都是杀掉墨为寂的最好机会。
温良看准机会,紫袖之中出现一把长剑,被他紧握手中。
轻功踏起,强大到他腾空之后,就像是踩着空中看不见的长梯一般,步步稳当的冲向墨为寂。
那把泛着冷光的长剑,朝他直刺。
墨为寂此刻的毒发越发明显。
他甚至已经无法站稳,只能半蹲在树干之上,垂下头,单手扶膝,另一只手握住断剑之刃,撑在树干上来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面对功法极其强大的温良,墨为寂根本来不及躲避那排山倒海而来的危险和杀意。
能做的也不过是侧过身,护住心脏,躲开致命一击罢了。
一声闷响。
冰冷的长剑刺穿了墨为寂的肩膀,尖端从他背后的肩胛而出。
鲜血瞬间顺着长剑朝外涌出,浸透了一大片衣襟。
墨为寂依旧低垂着头,阴影遮住他的面容,额前的几缕在空中飘扬。
温良的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这抹笑中多了一丝意料之中的不屑和遗憾。
“为寂,无论你的毒是否已解,只要它还在你体内,就永远是你的弱点,永远会让你的敌人找到破绽。本以为你能让为师酣战一场,而现在,不过如此,真叫人失望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