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一冽,余光朝窗外看去,果然见到一抹黑影在晃动。
没说任何废话,直接转动手中暗器戒指,将一枚气针对准那人的肩膀射了出去。
咻——
气针破窗而出。
可外面那人反应更为敏锐,略微侧身,迅速抬手,精准的用双指夹住气针,再稍用内力,瞬间将气针摧毁,重化为水汽,消失不见。
沐晚歌见到他,卸下防备,裹紧身上的浴袍,有些意外的走过去,将窗户打开。
“白稹?皇宫守卫森严,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白稹懒散松垮的背靠着窗户,双手朝后撑在窗框上,语调还是那么玩世不恭:“这天底下,还有我白稹去不了的地方?”
他顿了顿,忽而笑了:“还真有一个。”
沐晚歌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哪?”
白稹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苦笑。
他唯一去不了的地方,是她的心里啊。
白稹敛去眼底的哀伤,嬉笑着朝上指了指:“天上咯。我要是能上天,还有天底下皇帝什么事?我那会都是天帝了。”
这不着边际的话,倒是让沐晚歌忍俊不禁,一晚上的坏心情也被驱散了不少。
“早晚能上天的。你要是活在千年后,当个宇航员,你这愿望就能实现了,不过天上可没有玉皇大帝。”沐晚歌也随便和他调侃着,来排解内心的烦闷。
白稹听不懂她说的这些,只当她信口开河,说着玩的。
他一直背对沐晚歌,仰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冷不丁的问她:“要不,我替你把萧沁凡杀了?再带着人马杀进萧国,把这萧国搅得天翻地覆。皇上不是为难你吗?我帮你去给他添堵。”
“萧沁凡是公主,岂能说杀就杀?更何况,她没作恶,只因为和我有了矛盾就被灭口,这也太凶残了。至于萧国,墨为寂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战乱,你又给搅和了?到时候又得一堆祸事和麻烦。”
“她让你不高兴,杀不就杀了,你这么善良做什么?祸事和麻烦也无所谓,到那时我远遁江湖,逍遥快活去。”
“我和你不同。我有丈夫,有孩子,有母亲,有太多想要保护的人,考虑的事也有很多,做不到你这么潇洒。”沐晚歌也依靠在窗户旁,仰头看着天上的寂静璀璨的夜空。
他们两人走的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静默许久后,沐晚歌将视线落在他的脑袋后面,疑惑的问道:“你一直背对着我做什么?”
从白稹出现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背靠在窗户外的。
白稹低头,挠了挠眉心,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乐意。”
其实他是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沐晚歌刚出浴,长发披肩,裹着浴袍。即便她裹的严严实实,并未有任何不雅之处。
但是对于他来说,光是看她一眼,闻着她身上的沁香,就足以让他心猿意马,邪念丛生。
沐晚歌当然不会知道他内心艰难的隐忍,又问他:“你溜进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皇上已和权国结盟,且频繁让萧沁凡接近墨为寂,按照这情况,不日你们便能回墨城了。”
白稹顿了顿,语气很轻,在空中散开:“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我们此生,怕是不会再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