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县老爷慌了,怕丢了乌纱帽,听信师爷馊主意。
小侯爷在习水,手底下能人异士不少,随便差遣一人,这案子不就破了吗?
到那时,官升一品,指日可期。
当抢使的钱开,那有师爷花花肠子多,在小侯爷这里胡话,咋死的都不知。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实情一并告知,请小侯爷定夺。
少爷听完故事,没多说话,而是叫钱开那小子闭嘴,天大的事儿,得少爷吃食完再说。
等啊等。
等少爷扒拉最后一口,放下碗筷,红鱼收走空碟子,碗筷啥的,小九递上毛巾,擦过嘴角饭渍,茶盐漱漱口。
摆正身位,翘起二郎腿,喝口午后茶,茶盖敲击着茶杯,深想道。
“前边带路,小爷去瞧瞧,活动下筋骨。”
“好勒,小侯爷。”钱开笑道。
少爷曹小七一行人出了习山观,天一道人没来送客,而是差小道士代劳,送小侯爷安全下山。
在山脚,“天下第一观”牌坊前,小道士挥手道别,急匆匆回山门,向师傅复命。
少爷不在意墨守成规的繁文缛节,骑上钱开备好马儿,小九,红鱼坐马车,在后边远远跟着,有衙役跟随,不怕山匪劫道,前往南横断山脉,碧水潭,小河村瞧一瞧。
…
两个时辰后。
一汪碧水幽幽自天上来,一望无际的湖泊水,随风荡起层层涟漪,撞在河岸边,来回折腾。
四周绿草如茵,好一幅山水画中游,那个美啊!
这里闹山妖魁,打死都不信,若习山有山妖魁,到有几分可信度。
难道是山妖魁怕了习山观牛逼老道,搬到碧水潭祸害无辜百姓,这种可能性更大。
一行人沿着河边走一里地,瞄到一颗参天大榕树。
村里吉祥树。
每年啥祭祀,参拜观音菩萨,城隍庙土山神啥的祈福活动,都在村口那儿操办。
少爷扬起马鞭,加快前往,后跟身着官服的钱开,小九,红鱼,其他衙役掉在最后好远。
这时。
村里请来一位满婆,脸上有许多褶子,黑斑,涂有植物染色的神秘图案。
黑发编成九十九个脏辫,每根辫子上戴有贝壳雕刻的奇怪花纹,一身百家衣,手捏着除魔杖,赤脚在火上跳来跳去,装神弄鬼。
两壮劳力青年,押着极不情愿,小脸儿哭得似花猫少女,嘴里嘟囔着。
“我不去,我不想死。
娘,救我。”
“我的小阿九,里长求求你,放过我孤儿寡母,咱马上离开,再不回村子了。”
“唉,晚了。
满婆定谁家孩子献祭,就是谁家,我也无能为力。”里长耷拉着脑袋,声音低沉道。
噌的一声。
钱开拔刀出鞘,插在两青年脚下,跳下马儿,大喝道。
“你们疯了,敢如此草芥人命,用活人献祭,献给谁?
小侯爷在此,定会给你们做主的。”
那位妇人撞开拦路村民,一把抱住少女,哭泣道。
“满婆说,碧水潭有山妖魁,必须用活人献祭,今年轮到民妇家。
我不甘心啊,民妇男人死的早,与女儿相依为命。
请小侯爷为民妇做主,绕过我家小女。”
“来人,将满婆,里长扣押,明日送回县衙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