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念兮眼神坚定,似不会再改变主意,阿满不再提不想离开念兮的事了,“那念兮把泡泡留在身边,上次听他说大战相柳的事,我觉得他是个有本事的魔兽。”
“让泡泡自己做去留的决定吧。”念兮轻轻闭上眼,享受着晚风吹过脸庞的舒适感。
一丝微风吹散了最后一朵云层,一轮明亮皎洁的圆月正好挂在宝山的上空,极美。
念兮微闭的双眸陡然间睁开,晚风渐渐吹过念兮的发,一头长发随风飞舞,她看向夜空的某个点,那里,正在渐渐汇聚成一股叫做思念的漩涡。
如果他在,就好了。
念兮低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传音铃,眸子里是掩藏不住的失落,她不喜欢对人事有所期待的自己。
期待本身就是一件很无力的事,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当清晨昏暗的光线抵达海岸时,念兮把被子一脚蹬开,利索地从床上爬起来,照顾完芳华木,她要去做一件很重大的事。
她想过了,冥河老祖的元神一定还存在于世,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而现在血海不过与往常相比离海岸线更低了些而已,鉴于冥王在受伤恢复期,念兮打算独自前往查探,有确切的线索了再找夜冥商量下一步计划。
“阿满,我去看看冥王的伤势,你且在宝地里钓着鱼,等我回来做鱼汤喝。”念兮向阿满打了声招呼,她不想把阿满牵扯到太多事情中,确定他不会离开宝地后,便只身前往渡河畔,她觉得渡神应当对此事有所了解。
渡河畔。
“渡芙凤,怎么只有你一人?渡神呢?”念兮看到独自忙着渡恶灵的渡芙凤,心头涌起一阵不安。
“待我忙完,再与魔神细说。”渡芙凤面无表情地回着念兮。
可能是长年累月不干正事,酿酒的手艺生疏了,今日的恶灵好些都在喝完酒后皱起眉头,幽怨地瞥一眼渡芙凤再往前去,而渡芙凤一直全神贯注机械般重复着递酒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看起来有些神神叨叨的。
当送走最后一个恶灵,渡芙凤有气无力地往后踉跄了一步,庆幸地说道:“今天总算也蒙混过关了。”原来,刚才不过都是她强撑着的,不在恶灵面前露怯罢了。
“阿婆快不行了,我犹豫要不要去通报冥王,阿婆一直不让去。”渡芙凤急急走到念兮身边,关切的口吻询问念兮的意见。
虽说前些日子看到的渡神有些苍老,但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奄奄一息呢?念兮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