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丧尸有归宿了,他也很开心。不过也有一点悲伤。丧尸城有他统治的丧尸几乎走掉了十分之九,都被认领回家了。令邬锡惊讶的是,第一个被认领走的还是昱嘉最亲近的那个管家,据说那个管家也有孙子。是为了保护孙子才被咬的,然后孙子也把他带回家养老了。
怪不得那个管家总是用慈爱的眼神给宝宝投食,原来是把他当孙子了啊。好了,真孙子来了,咱假孙子也该让出继承人的位置了——邬锡有点惆怅地摸摸昱嘉的头。
昱嘉好像有点伤心,最后送了一把晶核给老管家带走了。
“咱不伤心啊,人家老爷子是去颐养天年了。”
“他在那边会幸福吗?”
“会的。”至少比你这里幸福吧,不用打工还有亲孙子孝顺,这是谁都羡慕的人生啊。
昱嘉又被这笃定的语气给气到了。这次气的有点狠,就离家出走了。
邬锡?????心中一万个问号。
人在家中做,锅从天上来?一个字,冤,大冤种。
“怎么还是生气啊。”邬锡更年期气性也上来了,本来就一直很忙,她看着那张万年不变的男高中生脸也有点烦躁。
然后她就没去找少年。
可想而知,昱嘉向来被宠惯了,没有人哄,也不想灰溜溜地回去,更不想回自己空荡荡的丧尸城,只好在附近徘徊。
周边的人也算尊敬他,他也知道自己可以随便找个小旅馆住下,但是他没有。
他依然觉得有她的地方才算一个家,她的怀抱才是最温暖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但是他知道,她好像生气越来越频繁了。他必须要懂事点才可以。
晚上,窸窸窣窣地有东西钻进被窝。
邬锡顺势一逮,逮到一只流浪回来的小丧尸。
“冷冰冰地还往被窝里钻,宝宝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啊。”邬锡的表情有点不耐烦和厌弃,毕竟更年期有点过于烦躁了。
“没有……”昱嘉有点害怕,睫毛上已经挂了几滴眼泪。
邬锡突然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但她不想拉下脸去哄他,只是说了句让他进被窝。
昱嘉一进被窝就想黏腻地抱她,但是他不知道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体冰凉的。邬锡被冰到了也不像之前一样惯着他,自己推开他往另外一边去睡了。
昱嘉会伤心一会儿,然后再去抱她。邬锡会继续推开他或者直接冷冰冰地说你别碰我,直到昱嘉身体暖和起来,她才不会抗拒被他抱着。
好不容易暖和了,两个人抱在一起。邬锡刚刚小睡了一会儿,就被颈窝里的湿意给惊醒了。一看,昱嘉的泪水流到她脖子里面快流成河了。
公可忍婆不可忍,邬锡因为更年期本来就少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可想而知她的怒气。
“再哭就出去——”
“呜,不哭,别赶我……”原本是无声的哭泣,后面声音却越来越大,像个嚎叫的婴孩。
看他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她想起了她还回骨节的时候。神明并没有哭泣,而是用那种哀伤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是在哀求着她不要离开。
她突然有了点恻隐之心,更年期的烦躁感褪去,显露出来经过时光沉淀的爱意。
“好了,不哭了,小脸都哭红了。”
他还是在哭。
果然,耐心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