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救援结束,班长请你们吃饭。”班长欣慰的看着自己的这些兵,“记住,每个人都要给老子安全的回来。”

“是!”

“呜呜呜”

机舱门打开,狂风席卷而来,吹得前面的空降兵朝后退,又稳住身子朝前走。

随着一声声“跳”的发出,空降兵们一个接一个,果决的从飞机上跳了下去,降落伞打开,如同一朵朵随风飞舞的蒲公英,轻舞落下。

人类最厉害的武器,不是核武器,而是豁出一切的勇气。

房屋四处坍塌,墙体裂开,山体滑坡,席卷而来的泥石流淹没了一个个本就残破的房屋,绝情的盖住了人群在面临死亡时惊恐的声音。建筑群里,传来一声声哀嚎,带着泣血一般的绝望。

第二次地震发生时,学校也发生了垮塌,教学楼歪歪扭扭的撑在一旁,食堂已经沦为废墟了。

涂月躺在棵梧桐树旁,楼层坍塌,砸断了树枝,砸在了涂月的腿上。

迷迷糊糊间,脑海里开始出现许多不曾发生过的事情。额头浸着血,一头柔软的长发被鲜血染红了,腿部失去了知觉,整个人晕沉沉,连呼吸都觉得胸膛里抽着疼。

“不要,不要,不要。”脑海里浮现涂月自己,瘸着一条腿,用血淋淋的双手,不停的刨挖着一块石板,石板下面只露出一只身着迷彩服的手。

画面一转,涂月看见了一个男人躺在锅庄旁,整齐的穿戴着传统的诺苏服饰,身上盖着白布。一旁坐着一位阿妈,眼神哀伤,长满老茧的双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尸体,一声一声的唱着丧。仔细一看,才上面躺着的人,竟然是吉木央文。

赛马的吉木央文、开摩托车的吉木央文、听歌的吉木央文、入伍的吉木央文,画面接踵而至。

轮椅里头发花白的涂月、跳河的涂月、教书的涂月、一次次从大巴车上醒来的涂月,许多陌生又熟悉的回忆渐渐浮现在脑海里。

这是哪儿?我是谁?发生了什么?

涂月一脸茫然的躺在地上,努力的串起这些美好又痛苦的碎片。

回忆慢慢拼凑出了画面。

这是什么时候,这是她认识吉木央文的第五世。这一世,不像前三世那样带着记忆重生,从前往月涂山的大巴车上醒来。而是同第一世一样,将人生重来了一次,没有任何的记忆。

却在吉木央文即将离开世间的前一刻,让自己,回想起了所有的往事,真是嘲讽。

为什么呢?

涂月静静的躺在地上,忘却了肉体上带来的痛苦。心里传来钻心的疼痛,痛到将要窒息的感觉。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一点点洗净鬓边染红的脸颊,绝望的躺在地上,开始放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要让我一次次的获得这些温暖以后,又一次次的在我面前撕碎它。无论我做什么努力,也永远改变不了结局。为什么?

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也没有了。

即便她知道自己不活到八十岁,怎么也结束不了生命,可是在这一刻,还是很想就这么结束掉生命。

结束吧,结束了,就可以再来一遍,在月涂山见到他,见到阿芝,见到阿妈。

如果生命是一次次的重复,那么我想我是愿意的。

涂月闭上双眼,停止了哭泣,心如死灰的躺在地上,等待死亡还是被救援,她也不知道,只是忽然间什么都不想做了。

“涂月。”远远的传来一声焦急的声音。

是听错了吗?应该是的。

继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忽视掉了身后焦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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