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中厉鬼冷笑连连,用她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大喊道,
“我说我是男儿郎又有什么不对!我生前拼了命想当男儿郎!死后难道还当不得了?!如今落到你们这两个臭道士手中算我倒霉!可你们也落不着好!只好奇你们究竟是拿什么东西将我唤来!莫非是去我房中偷的?!当真卑鄙狡猾!心脏无耻!天底下的道士都是一个狗样!”
花灼忆起当日入幻境时的经历,如今想来,那被逼着喝符水,被拉去山林道观躺进棺材中被逼着回女为男的,定是眼前的梁海了。
当日的痛苦花灼与她一同承受,现今听她如此说,心中不可谓不难受,却忽见梁海那双带着浓浓嘲讽的目光望向地上将她招来的命物。
那小孩子玩的银铃摔在地上,一声不响的‘看’着她。
梁海面上嘲讽猖狂的笑意顿住,抬起头,目光巡视,望见地上那瘫坐不起的梁孟氏的第一眼时,当即目眦欲裂,发疯一般怒撞屏障。
“你这贱人!”梁海不顾疼痛,拼命敲打杀阵,嘶声大吼,
“你这贱人!贱人!我死了也不放过我!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
瘫坐地上的梁孟氏一点点惊愕的抬起头,看向杀阵之中那脸庞陌生的女子。
“你害我至此!嫌我是女儿身!逼我剪发束胸!逼我喝符水!进棺材!你想要我女儿身死从此转女为男!你这贱人!你这贱人!如今你满意了!害我至此!到我死后都害我!看着我魂飞魄散!你满意了!”
杀阵已起,许如意孟秋辞口中诵念口诀不停,随着杀阵中厉鬼挣扎不休,他二人额间凝聚冷汗也越来越多,梁海发了疯般用力敲打杀阵的无形屏障,死死盯着对面的梁孟氏,七窍流血亦不停下,
“凭什么!你凭什么不放我!凭什么!到我死你也帮着别人害我!凭什么!我这身血肉在我跳河自尽的那刻便与你再无干系!你给我的这条命我还清了!你凭什么害我!贱人!我要杀你!我要杀了你!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
“乖儿海儿娘的海儿!”
梁孟氏眼泪怔怔,一点点爬起身来,竟朝着杀阵一步步过去,梁海挣扎太过,杀阵周边罡风四起,花灼根本不敢上前,急忙对梁孟氏大喊,妄图拉回她半寸理智,“你快回来!”
“海儿”
梁孟氏朝杀阵中的梁海伸出手去,继而竟极快的奔跑进杀阵之中。
这变相令众人措手不及,许如意与孟秋辞心中一惊,口中诵念的却不能停下,只见杀阵内泛出一片光芒大盛,凄厉的惨叫声几乎要冲破人的耳膜,又在一瞬之间销声匿迹,光亮也逐渐消散。
众人这才急忙冲上前去,阵中只剩下倒地的听澜与梁孟氏,花灼保险起见,先摇了摇听澜的肩膀,见人确实面上阴气消散,才摸了摸这丫鬟的脖子,虽微弱,但还是有明显跳动的。
刚松下一口气,却听旁侧,许如意僵硬的声音道,“坏了。”
花灼目光正要望过去,眼前却被一双戴着白玉镯的素手虚虚遮掩,花灼一顿,侧目正对上旁侧厉鬼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总觉得,自梦中交换秘密后,梁善渊这厉鬼在她面前有了些改变。
虽依旧一副纯良和善的模样,但不再装的那么面面俱到,例如方才听李夫人话语,便显出分看戏的闲散来。
现下,对比满室慌乱,她也丝毫不在意,目光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