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梁孟氏凄惨尖叫起来,护着自己的银铃躺倒在地, “不要!我乖儿的!不要!这是我乖儿的!”
她一女子, 力气却极大, 竟将许如意一把推了个趔趄, 孟秋辞也上前一同去抢,却听女声大喊。
“阿娘!”
众人回望,却是压着门板的花灼。
小姑娘拼尽了全力,无数双小小的猴子毛手伸进门缝之中, 她与梁南音一同用力压着门板,鬓发散乱,呼哧带喘, 额间遍布细汗, 一手费力,弯下腰身抢过梁善渊手中的蝴蝶花灯, 没去看梁善渊一眼, 只定定望着对面躺在地上的那道黑影,
“阿娘,你给我吧, 那银铃我要着有用,你给我吧, 好吗?”
黑影徒然一僵。
“乖儿”
趁着趴在地上的梁孟氏望着花灼的方向痴愣不动,许如意与孟秋辞忙去抢, 刚要碰到,这梁孟氏又抱着银铃缩起身子,花灼浑身是汗,却见眼前一道白影起身。
是梁善渊。
蝴蝶花灯在花灼手中,花灼顺着光影抬头望她,总觉得她黑眸里泛出几分极为浅淡的笑意,轻到似看戏一般闲散。
“多谢花灼姑娘,我歇够了,你去吧。”
话落,她未再发一言,拍了拍花灼的后背,顶到了花灼方才的位置。
虽不与她们靠门板,是因为他实在讨厌外头那些畜生的气味。
但那贵女方才似是用力过狠了些,门板还带着浅浅暖意,倒是意外不要他讨厌。
梁善渊暗中微挑了下眉梢。
花灼没想到此鬼会忽然良心发现,但也没工夫细揣测,她快步上前到梁孟氏身侧,“阿娘,你给我吧?我要这银铃有用。”
听到她的声音,梁孟氏僵硬转过脸来,一双混沌的眸子显露出几分清明,许久,才僵硬着身子,将手中的银铃递给了花灼。
蝴蝶灯笼光影暗淡。
梁孟氏定定看着眼前这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她好像不认得。
但跟她的海儿,可真像。
眉间,也有颗朱砂痣。
真像啊。
“哥哥!”
花灼急忙将银铃递给许如意,孟秋辞满头是汗,急忙结印,许如意咬破本就结痂的手指尖,凭空起阵,
“心随意动!神通无限!九天雷动!力劈山巅!吾令此物命主入内!速速现身!不得违背!愿无常支援!”
只听院外一阵雷霆声轰隆响起,紫光映进祠堂之内,早有几个姨娘吓晕了过去,登时空中结下雪亮八星图,八星闪烁之间,逐渐有道黑色印记自门外恍似被什么人给拖着进来,黑色印记在地上划出长长两道黑线,继而八星图中一片雪光刺眼,竟逐渐显露一道挣扎不休的人影出现在八星图之中!
花灼大怒,“梁海!果然是你!”
这梁海还穿着听澜的皮,被抓进阵中挣扎不停,拼尽全力要挣出阵去,却几次碰壁,这阵法不伤人,只伤鬼,梁海鬼魄每当撞上此阵,便痛到她用听澜的肉皮泪流不止,尖声大叫起来,
“还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这狡猾厉鬼!当夜竟谎称自己是男儿郎!要我们废好大一番周折!”
许如意因听梁海说的那句男儿郎,当夜与孟秋辞一道将梁府上下早几年间已死去的少爷与男丁查了个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