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睁大眼睛,看见言真另一只手神神秘秘地抚过。

嚓。她听见砂轮摩擦的声音。

一朵明亮的光花瞬间跃入柏溪雪眼前,火花四溅,将她的眼眸点亮。

是一支冷焰仙女棒。像当年擎着一支梅花那样,言真微笑着,把这一朵小小的焰火递到她面前。

“今晚订菜时老板送的,”言真冲她得意地眨眼睛,“她说我是她24年的最后一位客人。”

“很漂亮吧?”她笑眯眯说,“小时候放烟花,大家都嫌它小,抢着要放大烟花,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女孩子出片最爱的道具。”

柏溪雪愣愣地接过这支烟花——是啊,很漂亮。

她心道,眼前却是言真被冷焰火照亮的脸庞。

真漂亮。她的睫毛和头发落了细雪,全神贯注望着花火时,有一种近乎纯净的表情。柏溪雪看见言真又低下头去,摸出第二根仙女棒,用柏溪雪平时抽烟的打火机去点亮。

嚓。

火苗跳出,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仙女棒却毫无动静。

是雪花融化受潮了吗?言真自言自语,把它举到面前检查。

柏溪雪也忍不住凑了过去,两个人的头刚刚挨到一起——蓬的一声,仙女棒却忽然再次燃起火花。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柏溪雪手一抖,手里的烟花棒就掉到了地上。

言真大笑起来,像恶作剧的小孩,洋洋得意起站在雪地里,朝她挥舞手中的仙女棒。

冷焰飞溅,如同星屑般闪亮。

而她的眼睛却比雪花和焰火更明亮。

柏溪雪静静地站在雪中看她,另一只手仍拎着那半支红酒。鬼使神差地,她扬起头喝了一口,感受到鲜红酒液化作热流滚过喉咙。

酒精涌上来,她脸发烫,心跳也随之加速,轻轻放下酒瓶,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言真的面孔。

烟花熄灭了,黑暗中她的脸近在咫尺处。

柏溪雪想要去看她的表情,却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又是那样柔顺的神色。

纤长漆黑的睫毛微微颤抖,细雪落在上面,又在柏溪雪的呼吸下融化——啊。柏溪雪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后悔什么了。

她后悔曾经逼言真说过太多次“爱她”。

最恨言真的时候,她曾把爱当作一种羞辱,一种投诚或训诫。

在抵死缠绵的床榻,在半梦半醒的时分,她曾以命令或哄诱的方式,逼她反复言说“我爱你”。

……柏溪雪其实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既期待真心能在一次次试验下百炼成真金,却又像犯人一样等待审判,绝望地等待不经意间言真流露真情,告诉她:

我爱的是沈浮,不爱你。

毕竟金丝雀怎么可能有爱?

付钱能买到的,就只是生意而已。

柏溪雪后悔逼她说过太多次谎了。以至于想听真心话的时候,她不需要开口,柏溪雪就知道自己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言真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闭着眼,等她吻她。

于是柏溪雪俯下身去。

这是一个有些无望的吻。舌尖尝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凉,是唇上融化的雪粒。她的心也随之沉没,在万籁俱寂的雪夜,陷入这个虚无的吻中。

言真的脸很烫,她也喝了些酒。柏溪雪感觉到她的手有些紧张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襟,小声说:“这里会不会被监控拍到?”

“不会,”她低声说,唇齿缱绻,把对方的话堵了回去,“我看过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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