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经他这话一刺激,心道皇帝确是很早就有废而改立之心,对那些传言彻底笃信,登时红了眼,举刀架在皇帝脖子上,崩溃大吼:“这都是你我的,我不过是你无奈之下册封的太子,一个稳固江山的临时替代之物。”
“待父皇中意的皇子长成,立刻就会废黜我,推立你真正喜爱、看重的儿子正位东宫,你从未想过让我继承大统,别再骗我了!”
太子眼眶通红,泪水涟涟,疯狂地推进刀身,使之没进皮肉,一道红线即刻出现,刺痛人眼,他拿刀的手微抖,恨恨地看着皇帝,冷声道:“既然父皇说最看重我,有意由我承继大统,那就证明给儿子看,现在就禅位吧。”
“我们从长安慌忙逃出来,窝囊地龟缩扬州,如今天下人都在看皇室的笑话,父皇,尽早退位,对你,对我,对天下人都好,该我接过重任,登基扫平天下,回归国都!”
皇帝脸皮不停颤,死死瞪着太子,不想他竟是如此想法,嫌弃他从长安逃走丢人是吗?
啪地一声,皇帝头脑发昏,忘却脖前的冷刀,扬手甩给太子重重一巴掌,嘴唇抖个不停,无数骂言堵在喉头,卡中间不上不下,憋得他嘴唇青紫,最后还是吐出一句:“逆子,无君无父的混账,早知今日,合该在你出生时就溺死,避免现时弑父杀君之祸!”
太子心底的火一下窜上天灵盖,两眼火焰烈烈,烧得更旺,他本来就才能不出众,脾性也不好,皇帝后悔留他性命之言刺得他怒火达到顶点。
如果谋逆不成,自己一定没命,皇帝被救之后第一件事,必是赐死他。
想到这里,太子充满危机感,走到这一步,已然回不了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眼光尖利,精准抓住皇帝的后脑勺,扯着头发借力,右手使劲,刀锋飞快划过,血液迸溅太子满脸。
皇帝瞪圆眼睛,空茫茫,他以为太子不会真的动手,再不济,也应该在他写完禅位诏书后。
事情发生太快,屋内所有人始料未及,东宫属官惊诧太子的狠辣,不由打了个寒噤。
“殿下,禅位诏书……”属官提醒道。
皇帝已死,再追究太子杀的时间早晚无益,还是尽快处理后面的事情,仿写一篇禅位诏书,以安人心。
属官的声音倏地把太子理智拉回,他陡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震惊地张大眼睛,一下丢开手里的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面庞往下流淌的血液刺激着他的心神,格外不适。
太子抖着手摸脸,往下看时,手心红通通,这是他亲生父亲的血,他紧忙慌慌张张地拿袖子擦,痛哭流涕。
属官们互相递个眼色,杀都杀了,现在又装什么大孝子。
几人上前处理皇帝尸首,一人扶太子到一边休息,低声抚慰,没让他看到榻前的官员是谁,不然他怕太子登基后将过错和仇恨转移到他们身上。
东宫属官抓紧时间,按照皇帝的口吻拟写禅位诏书。
皇帝仓惶出奔,长途跋涉,又遇贵妃身死,抵达扬州后郁郁寡欢,竟然病倒,心生禅位之意,由太子继承正统。
孰料诏书刚写完,皇帝就病症加重,不幸驾崩。
他们想得很好,然而前脚写好禅位诏书,后脚就停哐啷一道踹门声,木门应声而开。
“圣上有令,命太子专心读书,不必在圣驾前侍奉,太子竟然强闯,难道是要谋逆吗?”平江王跨过门槛,身后进来一队卫士。
他甫一进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