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快步进前看,榻边满是血迹,平江王吸气,佯装震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说道:“太子竟然真的弑君谋逆!”

一颗眼泪从平江王眼眶溢出,平江王痛心疾首道:“圣上,孙儿护驾来迟,竟叫圣上命丧贼子之手,太子殿下,你的心未免太狠,亲生父亲也能下得了手!”

平江王身后卫士迅速把屋内的东宫属官控制起来,如果不是他这番动作,平江王还真像是悲愤太子弑君谋逆。

太子傻眼,止住哭声,霍地跳起,指着平江王骂道:“你这是做什么,为何抓我东宫属臣?父皇已经禅让,如今我是皇帝,你还不速速放开他们!”

平江王向他投去悲悯的目光,无奈地摇头说:“太子,事到如今,还想抵赖?你一身血污,而圣上的尸首就在床榻上,榻边血迹未清,你作何解释?弑父杀君,伪造禅位诏书,人证、物证皆在,你就是说破天,谋逆之举也是定实了!”

“何况圣上早有改立之意,给我下了密诏,废黜太子,另立雍王,太子说禅位之言,未免可笑。”平江王展开手里的密诏高高举起,让所有人看清。

太子定睛一看,熟悉的字迹,并且印盖国玺,毫无疑问,这道改立太子的密诏确是出自皇帝之手。

他忽然觉得荒唐,直起身仰头大笑,眼角泪花闪烁。

这么多年来,他待在太子的位置上战战兢兢,生怕废黜之日来临,然而真正到了这个时刻,他却如释重负,终于卸下重担。

他何尝不想做一个人人称颂的太子,可无论他做什么,得到的都只有批评和责骂,皇帝在死前好不容易说一句看重他,竟也是骗他的。

亲自写密诏,盖印国玺,这才是皇帝的真心,截断他的活路。

太子心灰意冷,自知胜负已定,成王败寇,快速拔刀自刎,怔怔地盯着床榻方向,分外不甘。

“逆贼伏诛,然圣上惨遭毒手,即刻应密诏之令,迎雍王登基称帝,平江王为太子,以慰先帝。”平江王身边的长史适时出声。

话音刚落,士卒们正要跪拜平江王之时,外面忽然一道响起男声,中断他们的动作:“且慢!”

地面微微震动,很快一支身着重甲的军队闯入,宁王现身,他亦举一道诏令说道:“好巧,侄儿,你说的密诏,本王也有一份,不知你我之间,谁拿的是圣上所书真诏令?”

宁王在屋内所有人面前走一圈,最后定身平江王跟前,他往平江王的诏令上看一眼,叹气道:“平江王,你伪造密诏也不知道小心些,圣上落笔轻,爱飘逸,你看看你密诏上的第一个字多呆板厚重,初下笔时还没掌握好轻重吧?”

平江王看到宁王举着密诏走进来时,他心下微惊,尚可接受,但看清上面的内容,与他手里的密诏一模一样,仅仅改立名字不同,他的瞳孔猛地震动,这才忍不住慌了神。

莫非是宁王知晓密诏之事,命人偷记其中内容,仿了同样的诏令起兵篡位?还是说,背后另外有人暗下圈套!

平江王想到后面那种可能,心口怦怦乱跳,他极力保持镇定,握紧密诏,思路逐渐清晰。

不论真假,打对方才是关键。

平江王傲然抬首道:“宁王所言实在牵强,或许只是蘸墨多,一时未曾化开,故显呆板,第一笔这般模样是正常的,而宁王手里的方方面面完美,毫无瑕疵,反倒像是人工描摹,检查没有错漏才拿出来的东西。”

宁王怒道:“强词夺理,我这道密诏可是郑家人帮忙送的,岂会有假!”

平江王冷哼,宁王连这个消息都打探到了,他身边或有细作,此事了结,必要清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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