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忱给?崔韵时喝空了的茶盏里重新斟上,凤郎笑道:“姐姐带来的这位哥哥气性可真大,是哪个楼的倌儿?啊?瞧这表情,这是要等着姐姐哄他呢。”

崔韵时:“……”

要是谢流忱觉得她是

跟他母亲一样看上别的男人,才要和离,被他恨上,她可太倒霉了。

她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陪母亲来此?处坐坐。”

明仪郡主赶紧像从前每一次给?姐妹打掩护那样说:“是啊是啊,韵时来了这里什么都没做,可正?经了。”

谢流忱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没理她,只?对崔韵时道:“我?知道,我?不会?多想,你不必担忧。”

他的语气很和善,可是他的表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崔韵时看出他正?强忍怒气,憋得耳朵都红了,这怒气显然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明仪郡主的。

她识趣地站起,借口出去透气,给?这对一向?不太合的母子留个吵架的地方。

她一出去,谢流忱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对那几个还在给?他母亲献殷勤的小倌道:“你们都先出去。”

凤郎见他如此?霸道,很是不服:“这是醉花阴,你是外边来的,凭什么让我?们走。大家还不都是伺候客人的,怎的就你脾气大。你都把崔姐姐气走了,她都不想看到你的脸,你服侍人服侍成这样,你有什么可傲气的?早点改行,或者找个好人赎身嫁人算了。”

谢流忱脸色阴沉地望向?他:“那你服侍得好,你怎么服侍她了?”

凤郎其实?就是陪着坐着,说几句逗趣的话罢了,可这时他哪能示弱,张口便道:“自然是以口渡酒,帮她揉散胸口郁气。”

明仪郡主目瞪口呆,赶紧制止:“莫要胡说啊,这都是没有的事,乖儿?,你可不要信他,伤了夫妻感情。”

她生怕这些不懂事的小倌再说出什么惊天之语:“你们赶紧下去,这是我?亲生儿?子,刚才那个是我?儿?媳。”

凤郎闻言吓得一哆嗦,赶紧趴在地上认错:“公子见谅,是奴喝多了酒胡言乱语,奴与尊夫人什么都没有,尊夫人对我?们一直以礼相待,不曾有半分亲近之举,公子千万不要当真。”

谢流忱笑了一下,明仪郡主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大事不好,忙道:“走走走,都赶紧走。”

小倌们一听,一齐飞快地告罪,脚底抹油般地跑掉了。

屋中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明仪郡主以为长子要与她算带他妻子喝花酒玩男人的账,良久,谢流忱才道:“母亲下回别再带她来这里了。”

语气出奇的平静,明仪郡主一怔,没想到他这次这么好说话,她看他一眼,却见他面容疲惫,她心里一软:“好。”

下次不让他知道就是了,不知道,就不会?生气。

她想起长子小时候自己都没怎么抱过他,他好像突然就长这么大了。

她一时感慨,又说了好些话让他宽心,表示下次不会?再带他妻子来这里舒畅心怀了。

谢流忱听得头疼。

他知道母亲嘴里没一句真的,下次还会?背着他偷偷带崔韵时来玩乐。

母亲总是这样,自己正?经的时候就要别人跟着正?经,自己不正?经就要别人也跟着她不正?经,怎么样都有她的道理。

背叛别人有道理,抛夫弃子也有道理,她的少不更?事,她的早已?悔改,都要别人承受后果。

她要是真的像她嘴里说的这么负责,怎么会?管教不好谢燕拾。

谢燕拾还不是有样-->>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