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有你在,她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不过一个半大孩子,哪有高大将军英明神武呢”
一番话说的她心里熨帖了不少,高孝瓘点了点她的额头,颇有些无奈。
“你呀,抓紧时间让连翘收拾东西吧,咱们下午就出发”
行程安排的这么紧不是没有道理的,救下萧含贞与郑道昭的当夜,暗卫就呈上来了一些东西,是从截住他们的那伙黑衣人尸体上搜出来的,一枚暗金云纹的令牌,暂时不知道是哪个江湖组织的人,但此地已不宜多留,那帮人既能寻到夏淼的踪迹,恐怕豫章已不安全了。
于是她才决定隔日就出发,避免夜长梦多,但这些事未跟子歆细谈,怕她忧心。
晓行夜宿,越往南走天气愈发暖和,白昼越来越长,黑夜越来越短,这一日因为错过了宿头,一行人只得露宿野外。
高孝瓘将冬日里用的厚大氅拿出来垫在车厢里,铺的软软和和,才让郑子歆去睡了,萧含贞也厚着脸皮钻了进来被她白了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自己出去和郑道昭守夜了。
更深露重,早春的夜晚还是有几分寒意,夏淼缩着身子蜷在树下,底下不过垫了些枯枝干草,还是连翘好心给她铺的,她的身份太特殊,说好听点是个药童,说难听点就是个俘虏。
不远处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叙着话,一派其乐融融,但夏淼知道看似风平浪静的林中实则藏了许多暗卫,她若是敢离开一步,顷刻之间就会有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夏淼咬了咬牙,脸色有些发白,深恨自己学艺不精。
到了后半夜,连翘与郑道昭各去休息,高孝瓘换了个姿势仰面躺在干草堆上,她瞟一眼夏淼,这小子冻的都有些瑟瑟发抖,随手扯过一件外袍丢了过去,再瞟一眼马车,顿时眸中一亮,一个轱辘爬了起来。
“外面冷,不睡觉出来干什么?”她小声埋怨,把人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郑子歆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你听”
“呼呼——”
有人睡着了还在打呼噜,高孝瓘脸上笑意一僵:“我去把她叫醒”
“算了,我陪你坐会儿吧”
“也好”
白日里赶路,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倒多些,现下也没多少睡意。
高孝瓘又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焰升腾起来,映照的脸色有些发红,又怕她冷用自己的外袍把人裹住抱在怀里。
怎么形容高孝瓘身上的气味呢,那是一种糅合了松柏的清香,又有竹意的清爽,和她在一块儿久了,还沾染了几分药香。
郑子歆把头埋入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阿瓘身上真好闻”
温热的呼吸拂来弄的脖子痒痒,被她气息吐过的地方迅速泛起一层粉白。
高孝瓘哑着嗓子道:“别闹,眼睛阖上再睡会儿”
平时她都在外面赶车,两个人鲜少亲近,郑子歆自然是不肯了。
“偏不!”
高孝瓘圈住她腰身的手臂逐渐收紧,在她耳畔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如此胆大妄为挑衅我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郑子歆本是没想到那事儿上去的,但这人反应实在青涩经不起挑逗,还言语威胁她,自然要给她点颜色瞧瞧了。
“动我?你要怎样动我呢?是这样——”
“还是这样?或者——”郑子歆唇角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这样”
高孝瓘余光瞥一眼夏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