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侯夫人跟着帮腔:“小墨公子医术高超,有一回我晕倒就是他以针灸治好的,连林医正都赞不绝口。”
此话一出,丽妃眼眸生光,忙道:“那可太好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夜里时常受梦境困扰,常常夜不能寐。”
胡大监也道:“赶巧,老奴也有这个毛病。”
一旁的孙太师并不言语,只微微点头,以表赞同。
都有做梦的症状?他看向侯夫人,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
吃下“仙药”的人,会做离奇的梦。
他问:“积梦有诸多缘由,譬如常言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知娘娘都梦见些什么?”
丽妃稍思片刻,犹豫道:“记不太清。唯独那株兰花反反复复出现,让人想忘也忘不掉。”
“只有一株?”
被他这么一问,丽妃怔住了。忽然,她灵光一闪:“不,其实有两株!两株兰花难道别有说法?”
应见画颔首:“我想,该是胎梦,或许不久后娘娘会再次有喜。”
“当真?”丽妃大喜,抬手想要赏赐他,却发现自己的宫女太监没在身边。
她微微抱怨一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陛下啊。”
话音方落,站在众人身后如墙壁一般沉默的锦衣卫突然单膝跪地,齐齐喊道:“陛下。”
陛下?
应见画环顾四周,还没来得及瞻仰天颜,冷风吹过,原本亮如白昼的夜明珠灯塔刹那间熄了。
风,停在他耳畔,他丝毫没有感受到活物的脉搏、心跳,却听到胡大监一声:“皇上驾到——”
尔后众人齐呼,应见画怔愣一瞬,经侯夫人提醒后僵硬跪伏。
“免礼。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皇帝的口气亲切熟稔,手下锦衣卫的动作却冷酷无情。他们一左一右上前分开众人,两柄刀悄无声息地抵上颈侧。
冰凉刀刃擦过发丝,丽妃忍不住尖叫出声。胡大监彻底慌了神,颤颤巍巍道:“陛、陛下,您、这是何意?”
就连孙太师也惊得失手打翻杯子,茶水流了一地。唯独侯夫人神色如常,漠然不动。
皇帝笑着说:“不必惊慌,朕说过,自家人免礼。”
“但——”话锋一转,他言如淬冰,令人不寒而栗,“就怕有的人,辜负了朕的信任。”
刀刃冷芒乍现,五人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应见画脑中思绪翻飞。
皇帝对其余四人,当然能称得上一句信任。但他呢?
他不觉得皇帝会凭漏洞百出的三言两语轻信旁人,况且杜知津还被调虎离山,说明他对他们有所提防。
他和杜知津在这场棋局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瞬间,他脑中灵光闪过。他与在座诸人唯一的区别在于,他没吃过仙药,不会被妖怪附身。
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黑暗中,皇帝再度开口,对他道:“小应画监,你父亲曾是朕的至交好友,朕最相信你。你来说说,他们之中谁是叛徒?”
名为“谁是叛徒”,实为“谁被附身”。
架在颈侧的刀松了,取而代之的是三道如刀的视线。
胡大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他的方向膝行几步,又被守卫的刀拦下。
他泣声颤抖:“小应画监、你是知道的,在来这之前,我同你说过许多话!那些话都能证明我对陛下的忠心!我是清白的啊!”
丽妃犹在状况之外,一口一个“皇上”,语无伦次,哭得梨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