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上大巴车的。

对方例行公事一般,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的伤好差不多了。”

是伤好差不多了,还是担心他再进卧室翻东西?

“多留一晚不行吗?”封赫池从沙发上坐起来,举起两根手指作出发誓状,“我保证不动您的东西,也不给您添任何麻烦。”

心里想的却是,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么。

房间寂静无声,一道晨光透过纱帘的缝隙照在男人的侧脸,如玉如琢,似梦如幻。片刻后,男人喉咙吐出三个简单的音节:“不合适。”

不合适。是再住一晚不合适,还是毕业以后来青海工作不合适?

兜兜转转,又回到矛盾的起点,封赫池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直截了当揭开横亘在两人之间无解的隔阂:

“因为我是同性恋?”

零号也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封赫池觉得,对方满脸都写着四个字:你觉得呢?

简直气死个人。

三年前他因为在零号面前出柜被断绝关系,三年后,同样因为这个原因,零号要他收拾东西滚蛋,哪怕一晚,一晚都不留他。

只是,凭什么呢。

“我可以走。”

封赫池握紧了拳头。人在穷途末路时哪里还谈得上礼义廉耻?这一刻嫉恨让他面目全非,让他全然抛弃做人的道义准则,像小时候跟班主任打小报告的坏同学一样令人作呕。

零号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爱学习的人。

在昨晚之前,封赫池已经打算跟导师申请换个简单的题,邮件都写好放存稿箱了,看见零号眼底的质疑,莫名让他产生一种被小瞧的不忿。

这个不忿又找不到可以疏解的出口。他不是博士生,没有可观的科研经费自由支配,也不是口才达人,没有和当地打成一片的社交能力,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四学生。

正想跟零号好好辩上一辩,门外忽地传来敲门声。一个戴着护士帽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零号,上周做了开腹手术的拉玛今天来复诊,您去看看吗?”

零号立刻站起来,披上白大褂跟护士大姐走了。

封赫池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他给刚换了花盆的花叶蔓长春的浇了些水,把门掩上,回了招待所。

之后的几天,封赫池没再出门,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搜集文献,企图找到下一个力所能及的创新点。

他始终忘不了零号质疑的眼神,心里的气越憋越多。就像每一个受过家庭创伤的孩子总想向父母证明自己一样,封赫池也不例外。他只把毕业论文做出成绩,好让对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只会贪图享受的死同性恋。

初步定了几个方向,总是不满意,给导师发了邮件请求指导,导师在国外开会的缘故,一直没收到回复。

眼看下周就要在学校的网络平台上传开题报告,封赫池急得头发一掉一大把。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就在开题报告截止日期的前三天,转机出现了。

这天封赫池查文献查到后半夜,打算上午好好补个觉,不到七点,手机铃声响起。

大早上的吵死人。下意识就要摁掉,却不小心碰到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简明扼要的二字指令:“下楼。”

声音有点儿耳熟。封赫池恍惚回到了几年前,为了通过学校的体能测试,零号每天早上六点都会准时敲响他的房门,叫他出去晨跑,最常说的两个字就是——“下楼”。

“太困要亲亲抱抱才能起”封赫池翻了个身,不经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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