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回去跟野狗争食来地畅快自在。

小侯爷抬眼看她,晕黄的光落在琥珀色的瞳孔上,脑海里忽然闪过她血迹斑斑躺在稻草堆里的模样。

“这个你现在是公主,不是街边流浪的弃儿,不是说去哪就能去哪的。”

云棠叹了一口气,双目无光,“我知道,说说而已,也只是对你说说。”

小侯爷瞧着日头,“我得趁着宫门下钥前赶紧出宫。”

“我跟你一道走,明日去探望陆明,是我不知深浅,连累了他。”

“啊这我出宫有腰牌,但是带着你,我不敢如今我在太子爷那欠着账,本就是出宫避祸,哪还有带着你的道理。”

“走吧,”云棠手掌反撑着宫墙,将自己撑起来,“你若想平了在他的账,就带我一道出宫,我保证,回来后他对你,定如春风般温暖。”

“什么意思?”小侯爷跟着她一道往宫门走,“诶,你的轿撵呢?这过去还怪远的呢。”

“走走吧,路虽长,行则必至。”

这话她说得有气无力,步伐也很沉重,但她心中有股微弱的光。

这四四方方的宫墙,既然当初能进来,就不信会困她一辈子。

次日,云棠戴了帷帽,坐着马车先去了一趟望金楼,还是上次来时的雅间,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两人都无甚胃口,略略用了一点,又让店家又做了一道水晶肴肉、红烧鸭子、莲子南瓜羹、鲜炒时蔬装盒上了马车。

“怎么不点他家的招牌鲜蒸鲥鱼,我方才用了还不错,口味鲜美,鱼肉入口即化。”小侯爷道。

“咱俩是去探望一位刚刚落水的人,送人鱼脍,多少嘲讽了吧。”

“再说,陆大人生在江北,长在江北,一点水性没有,想来也不爱吃鱼。”

“你对他倒是蛮了解,当真想嫁他?”

“当真,当假,如今都不算数了,这件事日后也不要再提,平白耽误陆大人前程。”

小侯爷半倚靠着,手里一下一下抛着那枚金镶玉的骰子,“我看你对陆大人也没几分情谊,若是真喜欢一人,不会是这般冷静。”

他坐了起来,正色道:“你瞧我,若是要我与华儿分开,我定要闹个天翻地覆,卷他个满城风雨!谁也别想好过!”

云棠心中一跳,“你和华姐姐是什么时候相识的?在哪儿相识的?”

“好几年前,皇后娘娘办得送春宴上远远见过,后来在那次春猎上,我俩说话了。”小侯爷还怪纯情,耳朵都红了。

“这两次,太子爷都在吧?”

“在,怎么了?”

云棠放下帷帽,不再说话了。

两人在陆宅逗留不过两刻钟,瞧着陆明精神尚好,直夸东宫暗卫捞得快,他不过就是呛了几口水,受了些许惊吓。

云棠此番前来,除了问病,还有就是,要回那封信。

陆明不明所以,将信件取了出来,还给公主。

云棠看着那封遭瘟的信,心中五味杂陈,无颜面对陆明,匆匆出了院门,不曾道一句再见。

回宫后,她在昭和殿里闷了三日不曾出寝殿。

直到实在躲不下去了,才登了东宫的门。

伏波堂里一切如旧,清月姑姑在左前,为她引路。

竟真如殿下所言,公主真的来了。

走到廊下,云棠瞧见那一地的狼藉。

她看了一眼清月姑姑。

清月佯装耳聋眼瞎。

“扫了吧,听说花房育了新的兰花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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