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我等会去选两盆来。”

清月心中诧异,前几日那般怒气冲冲地走,今日竟这般和颜悦色?

“殿下在书房吗?”

清月道:“是,在与几位大人议事。”

云棠点点头,“我先去寝殿,前儿落了东西在那。”

那只香囊,当妹妹的时候,可以送兄长,但如今当不成兄妹,就必得拿回来。

清月不疑有他,之前公主在太子的寝殿住过一晚,当下就要引着人去。

“姑姑不用管我,我自行去即可。”

太子寝殿中燃着淡淡的四合香,气味幽香隽永,她走过落地罩,行至床榻前。

之前是挂在床头的,怎么不见了?

她不好上床翻找,只是站在脚踏上逡巡一番。

莫不是收起来了?

走到书案边,一个个翻看博古架上的锦盒,抬手间不小心碰落了一副画轴。

卷轴落地,徐徐铺开,画上美人的婀娜身姿一点点显露出来。

衣着清凉,只虚虚地盖了一件轻薄的纱衣,纱衣上点缀着数朵并蒂海棠,莹润如雪的皮肉隐隐从里头透出来,香肩圆润光滑,胸脯饱满而娇嫩。

待她看清画上容貌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硬在原地。

“阿棠。”清冷而低沉的嗓音伴着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而后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将画卷轻柔地卷起。

“画得像吗。”

第22章 烧得了画,烧不了心中的情丝……

她好像一叶海上孤舟,而太子就是一波又一波的汹涌海浪铺天盖,不断将她淹没,又将她托起。

惊惧不定的眼眸中映着他清雅俊美的容颜,这世道真是崩碎了。

“殿下,此非君子所为!”

太子眉眼俱笑,他喜欢这个称呼,不是太子哥哥,不是哥哥,而是殿下,而是一个男子。

经年累月的念想,深埋心中的爱慕,终于,得见天日。

他提笔在她眼尾点上一粒红朱砂,妖冶、惑人。

“如此,我们之间没有清白二字了吧。”

云棠眉头紧蹙,下意识猛力拍开他的手。

御笔“啪”地一声落地,镶嵌于笔身的翡翠碎裂在她的脚边。

寝殿内安静地连气息都像是凝固的,太子垂眸、沉默地看着她。

不安、畏惧如同涌动的暗流在她身体里奔走,不敢抬头去看,于是只能低着头。

脚边碎掉的翡翠,幽幽绿光中沾着朱砂红墨。

她跟这翡翠真像。

是镶嵌在御笔上的装饰,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无用之物。

在昭和殿里躲了三天,今日硬着头皮来,是想冰释前嫌。

痛痛快快地承认那日是她的错,不该口不择言踩着他的痛处,句句诛心。

他是一国太子,自有一国太子的尊严,不能被别人指着鼻子骂。

再者,为私心计,她如今在宫中举目无亲,群狼环伺,她不能没有太子的庇护。

当日他的出格举止,定然只是一时起念,入了迷障,更何况封禁东宫那晚,她听到过太子心有所属。

只要今日严词拒绝,多多铺垫数年的兄妹情分,他不会强求的。

结果,竟是当头一棒!

“当了三天的鹌鹑,头都抬不起来了?”

太子瞧她半天没动静,笑着问道。

云棠整张脸都烧红着-->>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