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秦家靠着冀州军坐上龙椅,宋家明面上已没了血脉,前朝剩余两位大将军便是他眼中钉肉中刺,能忍到梁老将军离世才发作,已是秦烈称帝后难得的耐心。

秦洪受命前去讨伐,焕儿竟先斩后奏也跟了过去。

这一仗打了足足两年多,焕儿回来时,昔日只比她高一线的孩子,如今已猿臂蜂腰,需得她抬头仰视。明明已是目光中透漏着铁与血的小将军,一见到令仪仍是昔日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母妃别气!儿臣这不是好好回来了?虽然隐姓埋名,却也凭借军功做了将军,若母妃不是皇贵妃,儿臣这次少说也能给你挣个诰命!”

他所言不虚,无论秦洪或是其他将领都对他赞赏有加,称他每每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且智计百出又例无虚发,颇有几分秦烈当年初入冀州军的风范。这四品将军也是实打实的战功,没有一丁点的水分,甚至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秦洪到底有些约束他,他能荣升三品也说不定。

见他这般得意,令仪气得握拳打了他几下,可明知他不疼,最后还是心疼地将人搂在怀里,这几年的担惊受怕与思念,凝结成泪水滑落。

焕儿收起了笑容,反手依恋地抱住她,“儿臣错了,不该先斩后奏让母妃担心。”

待令仪情绪平复,他松开手,看向一旁的林儿,“我离开前分明给你留了信,让你时常进宫来陪我母妃,为此还特意送了你几匹塞外名驹,怎地你这般不中用?”

他在西北时,父皇曾几次催促他回京,不用想都是母妃的意思,害得他时时害怕自己被遣送回来,幸好靖王叔心大,来一封烧一封,没有赶他回来。或许是怕靖王叔担上抗旨的罪名,父皇到底没有下旨,自己才能跟着大军凯旋而归。

林儿一开始见到他时,还感觉陌生,隐隐还因着他身上那股融合着铁与血的刀锋寒意感到畏惧。

可一听到他这熟悉的训斥,几年前的记忆立时涌上心头。

——还是那个爱捉弄他嘲笑他,却又总给他好东西还处处为他撑腰的表哥嘛?!

林儿当即委屈道:“我时常进宫陪姨母的!纵使没有你交代,我也会来陪她!”

他想法极为简单,姨母对她好,娘亲又说姨母一人在宫中很寂寞,他便想时时来陪她。

只是说完话时后知后觉地有些心虚,因为表哥去皇陵前给了他一匹小马驹,姨母看他喜欢的厉害,谢府地方太小,便赏了他一个大大的宅子,又赏了他一处郊外有马场的庄子。那段时日,他住在庄子上,确实没来陪姨母。

还好表哥似乎未察觉,笑着对他道:“还算你有点良心,你不是喜欢马吗?我这次又带回来几匹,一会儿去挑两匹带走!”

林儿大喜,像小时候那般凑过来,恨不得给焕儿揉肩捏脚,“多谢表哥!”

秦烈从前朝回来时,林儿已经离宫。

他看着与他一般高的焕儿,问:“虽然胆大妄为,却也没坠了先祖的名头,说吧,有什么想要的?朕酌情赏你!”

他说话时,令仪看得到他眼中的赞赏,也分得清他眼底的防备。

她心脏一阵缩紧,不自觉地握起拳来。

焕儿抱拳跪下,“启禀父皇,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儿臣却明知父皇母妃担心,任性妄为这许久,实在不应当。若父皇当真要奖赏儿臣,儿臣有一不情之请”他看了令仪一眼,“儿臣几年未见母妃,想接母妃去瑞王府住上几日”

他还未说完,便被秦烈拒绝,“你母妃是皇贵妃,岂能轻易出宫居住?此举于理不合,你可还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焕儿认真想了想道:“儿臣听闻靖王叔不日又要出去云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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