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宫女。

若是她因此得罪了陛下也好,毕竟她是太后的人,正好趁这个机会将人打发走。

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此刻禄喜恰好想到了这个,看向寻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几分。

吴太医说来说去,他岂能不理解其话的意思?

可是吴太医不晓得,他这个自多年前就伴在陛下身边的人自然是知晓些内情的。

陛下打一开始就忌惮着太后,又怎么可能信任太后把持着的后宫?

如今陛下已经暗中准备对太后动手,就更是不愿意打草惊蛇。

禄喜抬头望天,但要他看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事。

陛下如今大权在握,太后其实已经慢慢被架空成了纸老虎了,也就她盲目自大,还以为自己辉煌依旧。

宠幸后妃也好,宫女也罢,又能打草惊蛇什么呢。

无非是……十多岁的时候太后算计陛下那次太过狠心。纵使没成,也让两人之间那淡薄的亲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陛下这副模样倒是更像有了阴影。

“你……名唤寻竹?”禄喜笑眯眯走上前来,“咱家给你安排个活,去服侍陛下去。”

“此刻……吗?”寻竹下意识进入了为宫女时的状态,“可是陛下他……”

“叫你去就去是了。”禄喜轻轻推了她一下,力道不重,但是语气里多了几分诱导:“你若是能得了陛下几分心,那日后算是在这也稳当了。”

反之,她这辈子也算到头了。

“咱家也不逼你了,”禄喜停下脚步,“给你几息,自个决定吧。”

去赌陛下的态度与喜恶么?

走到这个年纪,寻竹做过不少抉择,无一不是险中求福。

那时候她怎么说的呢,试一试。

尽管此刻她做出了一般无二的决定,还是不禁感叹,上辈子自己真是勇啊。

……

皇帝多年练武,耳力自是极好。

几乎是殿门轻轻打开的一瞬间,他便压抑下身体的不适,绷紧了身体。

若是此刻身边有一把匕首或者剑,那人定然是早已经血溅三尺。

暗六仍在一门之隔的横梁上,他没有动作,就说明来人并无威胁。

这个时候有胆子进来的,除了禄喜也别无旁人了。

“禄喜,出去。”

皇帝隐哑着嗓子。

可是身后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便又加快几分。

没几息的功夫便停留在屏风后。

那人跪了下来,而后传来一道清冽温和的女

子声音,“陛下,禄喜公公命奴婢进来服侍陛下。”

“滚!”

毫不意外的回应。

裹挟着怒气与愤怒,嗓音已经是暗哑不堪。

“奴婢会一些医术,也许能为陛下做些什么。”

上辈子她便是如此,与陛下有了最初的交集。尽管在这之后的几日陛下都已经将她抛在脑后。但是寻竹是不在乎的,其实也乐得自在。

“进来。”

皇帝掀眸望去,此刻泡在满是凉水的浴桶中,面上带着不似正常的潮.红,白色的中衣散开露出大片麦色的肌腹……

明明该是颇为狼狈的一幕,可在这样上位者的眼中却仍旧是睥睨着的、贵气的、毫不在意的。

上辈子那时的一幕幕突然闪现在寻竹脑海中,心底掀起一层涟漪,貌似从一开始,就是她不小心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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