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要去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儿子!”沈芳咬牙切齿,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捂着脸呜咽了两下:“闷不做声的老王八,一天天还嫌钱不够花,居然背地里整那些狗屁倒灶的东西……”

她越说言辞越是粗俗,竟还觉得不够解气,直接把陈家往上数的祖宗十八代都拖出来骂。

陈松聆看傻眼了,不知道老妈这又是遇到了什么刺激,平时虽然父母也有摩擦,但在外人面前,或者当着他的面,老妈还是很给他爸薄面的,在媒体眼里,更是传统温柔的贵太太,像今天这样大逆不道骂老公祖宗的,还是头一回。

“妈你消消气……”陈松聆硬着头皮劝,一转眼看着陈德胤,心里窝火,但又不敢造次,只能撒娇一般拔高声量:“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德胤捏了捏眉心:“你别管她,下午我让老张开车,送我们先去老宅,时间很紧,有东西收拾的赶紧去收拾。”

“休想!”沈芳尖声抓紧了陈松聆胳膊:“我哪儿都不去,我儿子也不去!”

她转头,煞有介事冲着陈松聆说道:“儿子,你听妈的,哪儿也别去,这老东西疯了,不知道哪里信的什么江湖骗子,想把你献祭了自己成神仙呢!我们马上给王道长打电话,让他给你爸驱一驱邪,来……”

“够了!”陈德胤一把抢过沈芳手机,叹了口气,换了副好生商量的语气:“芳啊,你对我有误会!你怎么就觉得我要害儿子呢?我就他一个儿子,我害他干什么?”

沈芳情绪也稍微回落了一点,她半信半疑看着自己丈夫,眼神里依旧带着审视:“你那天打电话说的,我都听见了,难道你没有背着我偷偷养什么江湖骗子?”

陈松聆吓了一大跳:“养?男的女的。”

“胡说八道,”陈德胤沉着脸,左右四顾,仿佛担心冒犯到什么人:“既然你听到了,我也不瞒你,对,我这些年有为一位大师做事,但那个人不是江湖骗子,更不是来害我们的,她是真正的高人。”

他皱起眉,咬牙盯着面前两人,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们陈家凭什么走到今天?运气吗?还不是有高人从我爸、我爷爷那辈就开始暗中提携?”

沈芳痴痴看着他,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位枕边人。

陈德胤陷在沙发中,双手交叠,叹息道:“你们是我的家人,我也不该隐瞒,小军更是长大了,听一听也好。”

“我们陈家是从上世纪二十年代发家的,是靠什么赚的钱,你们没听说过吧。”

陈松聆忸怩道:“太爷爷跑商……”

陈德胤笑了:“放屁!”

陈松聆震惊。

“靠的是黑心肠,赚的是人命钱。”

沈芳冷不丁跌坐在沙发上:“那年有个小报纸上说陈家靠当人贩起家……”

陈德胤点点头,表情平静:“是真的。”

陈松聆脸色一白,喉咙干涩,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那只是一个开端,并不是陈家起来的真正原因。”

陈德胤沉默须臾,终于将盘亘在心里的那个故事如释重负一般娓娓道出。

“当初北边闹旱灾,沿途都是卖儿鬻女的村户,你太爷爷陈荣清便随着流民南下,一路做点‘生意’,也就是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女孩……”

1922年,北地大饥,赤野千里,流民如潮。

陈荣清和妻子张艳芳也是“流民”中的一份子,他们打扮朴素,随身提着个沉甸甸的箱子。

各大行的钞票虽说轻便,但不一定能在这些地方使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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