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评论所说,“人没事就好”,她们这个直播虽然是为了引流赚钱,但既然打出了“为观众解忧”的名号,当然应该以把事情解决好为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弹幕里自娱自乐的评论都渐显疲态的时候,从房间的东南角突然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其声线粗重,似乎是男人的声音。
常喜乐抬手捂住了江月的嘴巴,拦住了她下意识的惊呼。
下一秒,从那角落里传来了咳嗽声。这声音苍老而粗重,仿佛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头。
这栋小房子独自立于山脚下,也并没有邻居。这声音清晰可闻,说明声音不是从屋外传来,人就在屋内。可这人究竟藏在哪里,声源在房间角落,但他莫非真埋在墙里不成么?
常喜乐轻声以口型问江月:“隔壁房间是什么?”
江月说:“这是临山砌出来的书房,最外层一间,往东的方向已经没有隔壁房间了。”
那么,也不是在隔壁。
可一个成年男人如果真的被关在墙隙之间这么多天,早就该虚弱饿死了。
与此同时,布布整只猫都受惊似的炸起毛来,它使出吃奶的劲往江月的怀里钻,吓得连声也不吭了。江月安抚着它,从头顺毛到脊背,
常喜乐则和杨瑰司同步站了起来,慢慢地向声源方向靠近。
弹幕则已经炸了锅:
“我操操操,不能家里真的藏着陌生人吧?”
“泥煤的,这不是灵异频道是法制栏目啊?”
“主播你别往前走了,太冒险了,报警吧!!!”
然而此时已经无人再有闲暇去看他们的话。“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常喜乐轻声默念九字真言后,咳嗽声并没有消失。那么就不是鬼魂,至少不是普通的小鬼魂。
常喜乐又把杨瑰司护在身后,两人慢慢向前走,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她已经把手伸到了随身的包里,捏住了一张符。
可要施符也总该有个对象,面前是一堵墙,她们该怎么做,总不见得真要拆墙吧?
常喜乐不禁思考,如果这里面藏的是人,那就属于人间律法该约束的事,会不会她们真的应该报警?
那咳嗽声还不时响起几声来,随着距离的靠近,常喜乐逐渐能锁定那声音的确切方向了。她眼神一动,伸手拽开散在那大窗户两边的窗帘。随着帘子被掀开,其后面的小型通风口也显现出来。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明晰了,就是从这通风管道里传出的。
这管道如此狭小,哪怕是常喜乐这样身躯较为小巧的女性也无法进入,大概只有五岁以下的孩童可以试着爬进去。怎么可能有成年男人活生生地待在里面?
常喜乐的思绪飞速翻腾着思考可能有的情况——不是鬼,但一定是人吗?
突然,她眼睫微动,想起来小时候在外婆家的老屋子住时,发生的一则趣事。
她以手撑在窗台借力,一翻身就踩在了窗台上,随后她大着胆子,抬手用力地拆下了排风罩。
随着排风罩拆下,一个黑漆漆圆滚滚的东西滚落出来,就向着常喜乐的面门袭来。
“小心!”杨瑰司见势不妙,抬手想把常喜乐往边上拽。但毕竟常喜乐踩在窗台上,两人有高低差,杨瑰司劲儿使的方向就偏了。
常喜乐顺着她拽的方向往窗台下跳,因为这力气的方向不对,双双和杨瑰司摔在地上。在倒地之前,那黑影的身形在她的眼睛里越发明晰。她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扔出了那张早就捏好的符。
黑影被个无形的气墙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