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高岳例行巡视回来的时候,董泽平已经等他很久了,显得有些焦虑的样子。
“董兄,”高岳吃了一惊,他知道,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董泽平不会如此不淡定。
“咱们今天遇到了那个刺客。”董泽平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听在高岳耳中,不亚于一个惊雷。
“咱兄弟两今天陪沈公子出去,路过一大茶楼,眼见一个小伙计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咱兄弟离得远,正在着急,却刚好前面来一人,那人身手矫健,一个腾空跃起,把那小伙计接住。”董泽平脸上,忍不住带着赞慕的神情。
“那不是很好么?”高岳猛然醒悟:“莫非,就是那个刺客?”
董泽平点点头:“咱们都是习武之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动作那身手,很像那晚行刺沈公子的刺客。那晚,他蒙着面,我们看不清,但这次,我们看得很清楚。
他面貌清秀,人品出众,我们眼见他进了兵部衙门。”
“兵部?”高岳眉头深锁。
兵部有人要杀害沈家宝?这人是谁?谁能与沈家有深仇大恨?
“事关官府,所以不敢贸然惊动公主。”董泽平道,“高兄你自己拿主意,小弟要赶紧回去,怕沈公子身边不安全,郭风军一个人只怕照应不来。”
高岳一边思考一边点头:“你去吧。”
高岳在脑中迅速滤了一遍,猛然醒悟,是他!一定是他!这个想法,把他自己也惊到了。
二
高岳拿着礼单出现在吴青眼前的时候,他显得很惊讶。
“怎么敢当公主厚礼!”吴青道。
高岳笑道:“这是公主美意。说道将军远去咸阳,一定有许多花费,聊表心意。”
吴青正要客套几句,忽然一个小衙役进来,手里托着一封书信:“兵部有公文一封,务必要将军亲启。”
吴青接过公文,顺便瞥了一眼小衙役;“怎么没见过你?”
小衙役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小的是新来的。”
高岳听说是兵部密函,于是避嫌地退后几步。吴青随手一扯,掏出信笺,却是一怔。一张空白的纸笺上,沾染着些许粉色的粉末,闻上去,有着不易察觉的淡淡幽香。
沾手之处,微微有些辛辣。
吴青心知有异,连忙将手指在衣上擦拭,却是无论如何也拭不去,眼见那粉末迅速渗入肌肤,手指很快变了黑色。
吴青大怒,一把抓住小衙役:“你是何人,敢暗算于我!”
小衙役猛然一抬胳膊,从他衣袖中立即抖落一道烟尘,纷落如雨,迷蒙了吴青的双眼。
一阵剧烈的疼痛使他立即松手。
小衙役冷笑一声,后退几步:“你也有今日!”
“你是谁!”吴青忍住痛,从腰间拔出匕首,对着衙役刺过去。
小衙役一闪身,头上帽子脱落,青丝如墨,顺着肩膀披泻下来。
吴青一惊。
一旁的高岳也睁大了眼睛。
那张绝美的容颜,带着得意与冷酷,仿佛自地狱中钻出的鬼魅一般,妖艳而诡异。
“鸾儿?是你!”吴青颤声道。
青鸾冷笑道:“你还认得我!章阿端!让我找的好苦!你以为,躲在这兵部衙门里做官老爷,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她盯着他因疼痛而变得狰狞的面孔,大笑道:“你中了西域奇毒,你死定了!”
章阿端声音有些颤抖:“鸾儿,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有苦衷。”
青鸾尖锐地狂笑:“苦衷?什么苦衷可以让你做出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