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瑾倾斜依在椅子上,手臂撑在小几上,手指揉着太阳穴,微闭眼睛,冷声道:“虽说墨家与凤家结为亲家,可这以下犯上的规矩,谁允许出现了?”
沐晚歌和严瑾配合默契又自然,身居高位者的威仪彻底呈现出来。
别说凤盼笙内心惶恐,脸色煞白的赶紧跪下,连连给沐晚歌和严瑾磕头,不停的认错。
就连何君荣和方玉曼都有些坐立不安,生怕真惹得墨家人不悦。
沐晚歌不动声色的对两位舅母投去安抚的眼神,她们俩的情绪这才平静下来,总算放心了。
坐在对面的凤咏司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沐晚歌,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凤瑶看凤盼笙跪在那里磕头,不敢再胡说八道,心里畅快的不行。
她凑到沐晚歌的耳旁,兴奋的和她咬耳朵:“晚歌,你和墨老夫人好厉害,刚才我差点以为你们真的生气了呢。这个凤盼笙真的太讨厌了,如果她和二堂妹一样,哪来的这么多事。”
“二堂妹?”沐晚歌略微意外,“二舅还有一个女儿?”
“瞧我这记性,又忘记和你说了。”凤瑶一拍脑门,想起来这事,“二伯有两个妾室。一个是凤盼笙的生母,另一个就是秦氏。当初我爹被派去平乱,遇见了家破人亡,死里逃生的秦氏。我爹把她带回来,想着帮她找一户好人家。后来被我二伯看上了,就纳了她为妾,生了一个庶女,凤若云。是我们家年龄最小的,也是你的二庶表妹。”
凤瑶顿了顿,替自己小声辩解了一句:“不过,也不能怪我忘记。主要是那对母女特别低调,从不惹麻烦,也很少在人前露面。要不是为了拿堂妹和凤盼笙做对比,我还真想不起来这对母女。”
沐晚歌了解凤瑶的性格,她爱恨分明,对一个人是喜欢还是讨厌,从神态和言语中就能感受到。
比如,她对凤盼笙就是直呼其名,眼里是遮不住的厌恶。
但是对凤若云,她则是称为堂妹,脸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沐晚歌快速又仔细的在心里理了一下凤家的人口。
凤家的一家之主是外公,首辅凤海。而她的外婆去世多年。
凤家有两个儿子,大房凤南枭,从武的大将军,有夫人何君荣,嫡女凤瑶。
凤南枭有一个妾室林氏,生下了儿子凤岩。但凤岩被养在了何君荣的屋里,所以给了他一个嫡子的身份。
二房凤北尘,从文的中书令,有夫人方玉曼,嫡子凤咏司。
有一个已故的妾室,大女儿凤盼笙。
还有另外一个妾室,秦氏,二女儿凤若云。
沐晚歌总算将凤家的人都认全了。
她又看向跪在地上,一副无助可怜模样的凤盼笙,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