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歌他们从城郊赶回来已经是下午。
凤府上下的气氛一片严肃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愁云满布。
凤海苍老的脸上满是一片肃杀,凝重着表情和凤南枭商议有关贺家的事,明明是即将成为亲家这样的喜事,但是他们的脸上却全无半点笑意。
凤北尘站在嬛绵阁的院子里,双手负在身后,眼神恍惚涣散,恍若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方玉曼和秦氏在屋子里,和大夫一起照顾着昏迷不醒的凤盼笙,同样也是忧心忡忡。
马车停在凤府门口,凤瑶一下车就朝正堂跑去,眼眶通红,哽咽着开口:“爹——”
凤南枭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停止说话,起身快步朝她走去,心疼的安慰她:“瑶瑶别怕,没事的,这是凤盼笙闯出来的祸,和你无关,你还是爹爹好姑娘。”
凤海看见凤瑶,还有站在院子里乖顺懂事的凤若云,心情总算好了几分,眉间的折痕也舒缓了一些。
他们凤家还是有好姑娘的。
沐晚歌看着凤瑶去了她爹娘身边,略微安心,牵着凤若云的手,陪她去北院。
在对付凤盼笙这件事上,沐晚歌没有半点犹豫和同情,既然决定动手,她就没打算再给凤盼笙选择的余地。
但唯一让她感到愧疚的,就是凤北尘了。
她在院子里看见了凤北尘悲寂的身影,心里一疼。
“二舅舅。”沐晚歌安静的走过去,轻轻叫了他一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声的叹气,“抱歉。”
凤北尘回过神,牵强的扯了下嘴角:“晚歌,这件事和你无关。是她给凤家丢了脸。”
他看见一旁的凤若云,心里总算有了安慰,声音沙哑:“云儿,你是好孩子。”
“爹……”凤若云低着头,心情也很沉闷。
他们站在院子里,一时无言。
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丫鬟的声音:“醒了,二小姐醒了!”
凤北尘的身子一僵,立刻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这一次,他的脸上并无心疼和宠爱,有的只剩森冷阴沉。
沐晚歌沉默不语的跟了上去。
凤盼笙睁大眼睛,满脸都是惊恐。
她已经被丫鬟们打理过,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衣服也很干净整洁。
可她却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见到床边的人影,情绪激动的发出尖叫声和哭喊:“啊啊——走开!你们全都走开!别过来来!出去!滚出去!不要过来,不要……”
丫鬟们不敢靠近,只能待在一旁。
沐晚歌微眯起眼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凤盼笙的反应。
凤北尘紧绷着铁青的脸,也只是站在那里,没说话,更没上前安抚她的情绪。
方玉曼看见她这过激的反应倒是觉得意外,连忙问大夫:“大夫,她这是怎么了?她这个反应不像是后悔,反而像是被……”
她欲言又止,不确定的看向凤北尘。
大夫也是一脸的为难:“二小姐除了受了些皮外伤,神思不定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伤。不过,她这个反应,的确像是被迫的。”
沐晚歌的眼神沉了几分,再次打量着凤盼笙。
她惊恐害怕不像是装的,但是以她的心智,倒也不至于经历了这种事就彻底疯了。
反而更像是借着恐惧,再次翻出了她的老本行——装弱势,装可怜,把自己放置于受害的一方,好来避开这件事造成的后果。
沐晚歌当然不会让凤盼笙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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