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沁凡的这番话进退有度，挑不出任何问题。
墨为寂沉默不语的听完后，问道：“说完了？”
萧沁凡微怔。
她在来之前，就做好了会被冷漠对待的心理准备。
但真正面对墨为寂的时候，不曾想到他竟然真的和一块大冰山似的，完全不近人情。
即便如此，萧沁凡也很快定了定心神，恍若一点也没将他疏离冷漠的态度放在心里。
她莞尔浅笑：“回帝尊大人的话，沁凡的话说完了。若是帝尊大人想要沁凡说些别的什么，沁凡定会陪帝尊大人聊个尽兴。”
“不必。墨宫是先皇替墨家人准备的宫殿，本尊外祖父在世时便是如此，又岂会有不称心之处。若无其他的事，公主请回。”
墨为寂的语气虽然冷淡疏离，但还算客气。
当然，这份客气，不是给她萧沁凡，而是给萧承宣的面子。
若是换做其他的女子，只怕被当面下逐客令，要么会觉得委屈难堪，要么不甘心，还想要多和墨为寂说上两句。
但是萧沁凡听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温温和和，轻轻浅浅。
她柔声开口：“沁凡瞧着帝尊大人似乎有事要忙，那就不多耽误帝尊大人了，帝尊大人快去忙吧，沁凡一会就走。”
这分寸感和距离感把握的相当好，也不会显得刻意和做作。
反倒让墨为寂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余光多打量了她一眼。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墨为寂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顿了顿，夹着墨止夜离开。
离开前院，又经过一个廊道。
被夹在臂弯间的墨止夜若有所思的开口：“父尊，孩儿觉得那位七公主是个很聪慧的女子，她知道怎么做才不会让父尊抵触。”
“她？聪慧？”墨为寂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轻嗤一声，“不及你娘万分之一。”
墨止夜：“……”
墨止夜：“但是那个七公主就这么走的话，也仅仅是不讨厌而已。她没机会让父尊了解她，想要让父尊欣赏她，恐怕不行。”
“是绝对不行。”墨为寂又是一声冷哼，“除了你娘以外，还没有其他女子能入为父的眼。”
墨止夜：“……”
平时在娘亲的面前，父尊总是一副嫌弃她的样子。
但是在背后，三句不离娘亲，而且提到娘亲的时候，还总是炫耀骄傲的语气。
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他没有得罪任何人！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为什么要被强行秀一脸的恩爱！
墨止夜在心里郁闷叹气了一会后，又好奇的问他：“父尊，这个七公主很聪明，那她的生母应该也不会太糟糕。可是，以往我们来皇宫的时候，也并没有见皇上有多宠爱她啊。”
“能在这血腥风雨的皇宫中活下来的女人，没有一个是蠢的。聪明，仅仅是自己能活下来，但是得到皇上的宠爱，光有聪明是不够的。有时候，笨拙反而更关键。”
这几句话对四岁的孩子来说，有一些生涩难懂。
墨止夜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过来。
他又问：“那娘亲也是因为大巧若拙，才让父尊如此喜欢吗？”
墨为寂的脚步一顿，淡淡的告诉他：“倒也不是，为父喜欢她，仅仅是因为她是沐晚歌。”
无论是聪慧还是笨拙，无论是娇柔还是强悍。
只要是她，他便喜欢。
而他喜欢的，也只能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