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府门前。
阴阳师阴胜体内一丝元神剥离而出,飘飘忽忽,朝着岳麓山方向飞去。
青儿姑娘蒙面遮纱,如鬼魅般闪动,跃下槐树树梢,斩破那丝元神,如颗粒灰尘,泯灭而散。
匕首寒光一闪,势头迅猛,速不减,继续朝少爷曹小七背部三分之地刺去。
大姐曹脂雪急呼大喊少爷乳名,“小七。”
松开夹住百里寻小手儿,提着衣裙下摆,朝少爷曹小七狂奔,冲去挡刀子。
“脂雪。”大姐夫百里寻道。
“娘亲。”小喜儿趴在高门栏边,哭泣道。
而百里望在护卫看押之下,双膝跪地,抬起耷拉脑袋,眼神中流露出阴狠之色。
家主之位谋划失败,罪魁祸首归功于那小子。
他若死,家主之位还有争一争的希望。
匕首近在咫尺,遮面之下的青儿姑娘冷哼一声,“你必须死我手里。”
曹脂雪怀有二胎身孕,二人身子骨体弱,胃虚,不易受寒受冻,更别说挡刀子,若受点点伤,都会吃不消,一尸两命的。
少爷生平第一次当小舅,嘴上不说,但心里甭提多开心。
少爷想着,大姐第二个孩子出世,叫他小舅,更不能让小喜儿失望,没了娘亲。
当小舅的必须迎难而上,挡下这一刀。
少爷曹小七抱紧大姐曹脂雪,小心护怀里,龇着牙,背受一刀。
老钱赶紧拿起拐棍,左挥而去,东里平捏紧黑布星云石,右砸下,两路夹击青儿姑娘小身板,护在少爷两侧,怒目青儿姑娘。
“咱少爷心善,放你一回,不知感恩戴德,却恩将仇报,青儿姑娘你还是人嘛?”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闲人少插嘴。
你欠我一样东西,哦,加上次,共两样。
今儿夜色太黑,不宜杀生,改日再来杀一杀。”
青儿姑娘憋着小嘴,自言自语之后,飞掠上槐树树梢,轻功极其了得,比那些修士御剑飞行术也不差。
吹了两下口哨,唤出一只大浣熊,骑在背脊之上,在皎月星空下狂奔,一人一兽的背影逐渐消失。
“少爷。”
“小侯爷。”
…
宣传二十二年,九月十五。
少爷昏迷三日后的清晨。
阳光明媚,秋意凉凉。
小九扶少爷依靠床头,端起鲫鱼白肉粥,喂食,边聊起三日里发生之事:
东里平这小子脸皮儿薄,写了一张字条,让红鱼交给少爷。
“习水百里家人才凋零,玷污百里家铸剑大师之名,妄称宋国铸剑第一大家族,可惜了。
但东里不敢赌,我得为宗门三百条人命,继续上路,去找更好铸剑师,铸造神剑。
东胜神洲龟仙城有大师级铸剑师,我打算去碰碰运气。
祝曹哥大病初愈,后会有期。”
“这小子,不会写就别写,字太丑。”
少爷气笑的将字条揉成团,扬了扬,没扔,又把字条摊开抹平,嘱咐小九保管好,留作日后见到东里平那小子,再骂一骂。
百里家。
百里寻念在昔日兄弟情分上,百里望没被送官法办,而是关押在百里家禁地之牢,直到孤独终老。
小侯爷在习水遭遇行刺,县老爷当时一屁墩坐地上,满头大汗,吓得魂不守舍。
师爷折扇一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细细道出其中利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