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陪他吧。”
张陈氏陈芝芝,满脑子浆糊,杀怒之气无处发泄,手起刀落,吓愣了柳如烟。
陈东雪及时赶到,一棒子击打在叔婶子陈芝芝后脑勺,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金刀砸地上。
砰砰的,铿锵有力。
柳如烟一下找到主心骨,扑进陈东雪怀里,任由他穿衣。
不一会儿。
穿戴好后,抱着柳如烟,裹着黑布,悄悄从后门溜了。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河岸边泛起鱼肚白,鸢尾,皇竹草,美人蕉,呼应着,镶嵌出一副副舍不得破坏的山水佳作。
一道美丽倩影,跌跌撞撞,爬上了盛记大商船,身上干巴血渍糅在一起,贴在身上,极其不舒服。
但柳如烟没矫情,而是跪在船甲板上,磕头,娇声呐喊,求见小侯爷。
少爷劝说过,算仁至义尽了。
听到柳如烟的声音,少爷没急着去见,若她这次真知悔改,就做好一切准备,多跪会儿,也在情理之中。
在红鱼,小九服侍下,少爷洗漱一翻,在柳如烟磕头跪拜甲板之上,摆好桌椅,放上小碟姜泡菜,精致小碗中盛有鲫鱼白汤河蟹粥。
大部分鲫鱼,都是老钱的功劳,少爷叫小九记好,下月发月钱时,多发几两银,作补偿。
少爷甩了甩长袖,挽起,坐在藤椅上摇晃两下,膈应下睡硬实腰杆子,接过粥食,夹点儿姜泡菜,咀嚼,勺了几大口粥食,吃完。
大早上的,老钱就靠在船缘,喝着小酒儿,甩杆钓鱼儿,打着哈欠小眯一会儿,管它鱼儿上不上钩。
小九,红鱼站身侧侯着,小瑶昨晚闹着等少爷,没等到少爷回来,她不睡。
都这会儿了,还在睡懒觉,小九想去叫醒她,起来吃早食的。
少爷叫住了小九,“长身体的小娃,让她多睡会儿,去娄山时,顺便买几个她爱吃的小笼包。”
“少爷宠小瑶,红鱼嫉妒她了。”红鱼撒娇道。
“你呀你,讨打吗?”
红鱼捂着臀部,红着小脸儿,轻声承认错误。
“红鱼知错了。”
少爷喝了一口清茶,漱漱嘴里粥食之味,拿起小酒葫芦,小饮一口,翘着二郎腿,瞟了一眼跪地不起许久的柳如烟。
“柳娘子,你有何事?”
柳如烟柳娘子跪地,连磕三个响头,抬起头来撇了一眼少爷流里流气样儿,赶紧又低下头,躬着身子。
轻声叙述昨夜之事,及探花郎陈东雪狗急跳墙,露出狐狸尾巴。
叔伯张知府张成一死,与叔婶子陈芝芝决裂,官职运作失败,求官无门,哄骗花魁柳娘子施展美人计,去睡京都吏部尚书陈大人陈德安,陈芝芝老爹,七八十岁了。
柳娘子如梦初醒,先稳住陈东雪,趁小解功夫,溜之大吉。
世间无亲人,只想找个家安稳过日子,遇人不淑,真难。
决定投靠小侯爷,有个地方落脚,有人保护,做牛做马,无怨无悔。
少爷叫柳如烟抬起头,盯着她真心投诚,眼泪汪汪的大眼睛,连提三个灵魂问题。
柳如烟一一解答,如实相告,少爷扣着脑仁儿,想了想,郑重道。
“既然你是小爷的人,谁都不能欺负,只有小爷可以。
他陈东雪身在何处?红鱼,传信儿给钱开,将人拿下。
天黑之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