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如银盘。
邦邦邦…
木门从外边被敲响,浑身乏力的顾星勉强扭过头看去。
“谁啊!”
他很奇怪,这个时候,谁会上家来?
“我,李飞!”
门外传来了回应!
声音很粗犷,顾星听到之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
“飞哥!”
“进来吧,门没锁!”
说话的同时,顾星心中已经从记忆中找到这个李飞!
合县三等捕快,此身父亲的徒弟。
为人雄厚老实,其性格坚毅果敢,对待问题认真负责,是一个好捕快,但不适合在官场厮混!
这是他爹对于这个李飞的评价!
他很奇怪,这个时候李飞怎么会在合县?
“顾星,你…你爹他…”
甫一进门,李飞那布满了仆仆风尘的脸颊上,便露出悲痛!
顾星眨了眨眼睛,用力坐直身子靠在床头,有气无力的点头,“我爹他,殉职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莫名的痛了一下…
“…师娘她,你母亲也…”
李飞用力的搓了搓脸,虎目之中泛起柔情,看向顾晨的眼神中,写满了心疼。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李飞的口中再次听到父母身亡的事情之后,顾星莫名的悲伤起来!
泪水无声无息的布满了他的脸颊!
“…阿星,对不起…我…我回来晚了!”
静默良久,顾星随意的抹了一把脸,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飞哥执行公务出城了。”
李飞坐到了床沿,审视了顾星片刻,又道:“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顾星指着自己的鼻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一个病秧子有什么打算,活一天是一天呗!”
“胡说!”
李飞登时一怒,“有病咱治病,生活还得继续!”
“等明日开衙,我秉明县尊,按照大乾律法,凡朝廷胥吏当父死子继!
虽说名头不甚好听,但大小是个营生,过上三两年,我再为你寻上一门亲事,就又有家…”
听着李飞的叙说,顾星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怪不得听到李飞到来,这身体竟然会悲伤,只怕是身体潜意识中,便将李飞当做了极其亲近的人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飞哥!”
“赵典史今日差人来了!”
李飞停下话头,皱了皱眉头,“那老货做甚?你爹同他素来不睦,切不可轻信于他!”
“…他来,要我的名额!”顾星挪了挪身子,坐了个舒服的姿势!
“什么?”
李飞滕的一下站直了身子!
“他疯了!知法乱法!”
李飞皱着眉头思虑了片刻,认真的看着顾星道:“你切不可答应这老贼,你爹乃是合县银章捕头,又是因公殉职,你继承他的位置,起步就是三等捕快!熬上三五年,有我帮你,很快就能…”
“飞哥!”顾星笑着摇了摇头,“飞哥,在如今这个时候,你还能想着弟弟,就不妄我爹与你的情谊!”
“但典史乃是你的顶头上司,为了我,彻底与他撕破脸,与你前途,不好…”
顾星目光炯炯的看着一脸悲切的李飞。
李飞也是摇了摇头,“你放心,明日我一早便去寻县尊,合县可不是他区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