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箐好久没有生病过了,这次在雨里淋了那么久,往日硬朗的身体高烧反反复复。她的意识迷迷糊糊,只记得自己发出结婚请求就倒下了。
然后好像就被少华带回了他家。
呃,现在她头顶着冰毛巾好像还在他床上。阿箐躺在床上看着因为透不进阳光而显得乌漆嘛黑的天花板胡思乱想着。
呜嗷,真的尴尬死了,突然一言不发就求婚。
他应了吗?那么唐突,没有玫瑰花也没有戒指……
好像他答应了,阿箐动用自己不太聪明的脑袋回想着。
心里突然有了淡淡的欢喜。
好像身上的睡衣也是他换的,他还给自己耐心地哄着她一口口喂水吞药。
阿箐动了动自己手脚发软的身体,叠好头上的毛巾,掀开被子准备爬下床。她有点高估了自己,身体发软支撑不住自己就要摔个趔趄。
却突然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怎么,许小姐生病还没好利索,就想出去了?”声音冰冰的,还带着怒气和埋怨。
“没有!”阿箐手忙脚乱地解释,生怕自己被认为是死性不改。
少华让她依靠在他怀里,扶起她回床。阿箐乖乖躺在床上,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
“少华……”阿箐拉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蹭了蹭,“我可能马上要走了——”
“好。”他瞳孔骤缩了一下,心里漫起悲伤的潮汐,只是隐忍住想要吞吃的欲望默默凝视着她,好像再看一眼就少一眼。
“外公病了,”阿箐急忙解释,“你陪我一起去吧,外公看见你应该会很开心的。”
像是失而复得,少华眼神灼灼,用手掩住情不自禁地翘起的嘴角,“真的可以吗?”
“……”,总感觉闻到绿茶味了,阿箐皱皱鼻子说“当然可以。”
男人身上突然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好像看见了少华背后并不存在的尾巴摇摇晃晃,阿箐释然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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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之前没有告诉你,我谈了一个男朋友,已经有三年了。”阿箐带着少华来到母亲面前,“我们来看外公。”
母亲哀伤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欣喜,她喃喃自语的说着“阿箐,阿箐安定下来了,你外公一定会很开心。”
“真好啊,你外公一直记挂着你,你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就留下来,留下来……”说着,她却没有看少华一眼,只是牢牢抓住阿箐的手。
“外公病情和缓了吗?我让你们之前联系的那个专家怎么说?”阿箐小心翼翼地问着,深知母亲心中的悲伤。父母离异之后,她幼时也是被外公带大的,而外公这些年也知道自己身体不硬朗了,希望儿孙家庭圆满,看她独身老是催着她去相亲和结婚。
“多亏阿箐找到了好医生,病情已经和缓很多。那个专家提出一个方案,说是要动手术,还能再活二十多年……”母亲支支吾吾地说,“就是——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阿箐急忙问,“有多少?”
母亲声音带上一丝凝重“两成,手术只有两成成功的概率。”
两成,微乎其微,或许做了,亲人也会死,还不如珍惜这一个月的时光快乐的活着,没有痛苦的活这一个月。
可是,万一成功了呢?阿箐心里陷入两难。
母亲打不定主意,睁着红肿的眼睛看着她,“阿箐,怎么办?”
怎么办,为什么要问她?
她在母亲面前向来可靠,她做的决定向来果断利落,能帮外公找到最专业的医生,能帮她解决家庭出现的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