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弃他太蠢笨,与他同读一本书,她都能倒背,他还磕磕绊绊读不顺。
她与他同下一场棋,她大杀四方,他兵卒七零八落。
她与他同困一险境,他只会呆呆地等人来救,还指望她自力更生带飞他。
她与他猜花灯,她夺得灯魁,他只等她送给他。
她带他一同逃学,她巧舌如簧,只有他背了所有的锅。
她嫌弃他无趣、刚强,她还嫌弃他过于端庄保守。
她是明亮的闪闪发光的人,她性格随意有趣开朗大方,眼睛像宝石一样折射着太阳的光芒,粉色的头发泛着珍珠一样柔嫩的光泽,笑容像太阳一样温暖,智商极高脑子聪明又精灵古怪,总是有奇思妙想,是非常有趣的似乎永远不会被无趣的条条框框所束缚的人。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独一无二,她两者皆有,他却两者皆无。
而他长相普普通通还有点阴郁,是个脑子不好使、过于仁善、死板、天真、端庄的人。
她的朋友五湖四海,数不胜数的人被她吸引住了。
他却交际圈太小,只有两三知心好友。
当然,比起心大总是考虑不了全部的她,他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
眼里看到的只有她,耳朵听进去的只有她的话,心里藏的只有她。
他是如此地被她吸引着。
她是世界的宠儿,众人瞩目的焦点,天生具有光环是世界的中心,永远被温柔和爱意环绕着,好多人都被她深深地吸引着。
“为什么啊,为什么那么耀眼的公主总是跟那个灰扑扑的丞相之子在一起了。”
“肯定是因为他爹官职太大拒绝不了吧——”
“太可怜了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真是太懂事了。”
他们议论着,他们嫉妒着——他能够在她的身边。
他在心里默默反驳,不是的,明明是她先来招惹我的,也是她想待在我身边的。
是的,聪慧如她,果断狡诈如她,也有不想猜人心的时候,也有厌烦猜忌的时候。
所以在发现心思总是能够一看就透的蠢笨的他的时候,她特许他能够待在她身边。
而他藏的最好的没被猜透的心思就是——他喜欢她。
那么耀眼优秀闪闪发光高不可攀的神秘,谁不喜欢呢?
他比谁都要喜欢,都要狂热。
但是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疏远他,他肯定就不能再配在她身边了。
他是如此地了解她,深爱着她。
但是,最近她身边优秀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们谈天说地,无所不及,从高山流水到下里巴人。
他们一起下棋,畅快在棋盘上厮杀。
他们思想碰撞出火花,都是有深度敢于革新灵魂有趣的人。
而这些都是他不能做到的。
他蠢笨,书读不好,下棋差劲,像个劣等生一样门门拿不出手,没有任何特长,普普通通,规规矩矩,甚至有些死板无趣。
他开始有了危机感。
“阿弥,你对我们刚才说的科举的改革有什么看法吗?”她喝醉了,精致美丽的脸微醺淡红,娇艳欲滴。
他脑子里只有她花瓣似柔嫩的双唇,想象着她口脂的味道,再无其他,只好回答:“没有。”
她似乎有点失望,叹息了一声。
“你啊你啊——”她在找一个形容词,“真是无趣又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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