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的红色和腥味终于稍微缓解了花知心里的暴躁,看着他眼下狰狞的一个口子嘴角上扬起满意的微笑,急忙虚伪地打落他手里的镜子碎片。
“真乖啊,阿弥。要是永远这么听话就好了。”
“真乖啊,宝贝,爱死你了。”
花知一只手用摸狗的手法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则重重按压着他脖子上的伤痕,脸贴住他的面颊,呼吸近可相闻。
花知看着他眼下的血痕愈看愈可爱,愈看愈可爱,心思忽然一动,转而用镜子开始在他脸上比划着。
“啊——”,他的身体微微战栗着,因为痛也因为兴奋。他贪恋着这样的温柔,这样可怖的温柔。
她埋首在他颈间前千般温存与黏腻,吻去他无意识落下的眼泪,口里血液的腥臭混杂着泪水的咸味,她一一咽下却不再嫌弃与厌恶,喉咙反而发出餍足的呼噜声。
“这样的你,真漂亮。”
听到赞扬崔弥的心神一动,眸子里闪起点点星光,但随即因为欢愉暗淡下去了,他努力抬头想去看花知的神情,却看到她清澈见底的目光没有半点波澜。
他听到她轻轻爽爽地笑着说“怎么回头看我,明明你才好看。让你有力气回头,是我的不对了。”
“不要看我。”
她用扯下的发带掩住他的眼睛。
他衣服散乱,她却衣装整齐,中领装饰的丝带丝毫未乱,只有披散着的头发和腰间的裙摆微微散乱显示着刚才欢爱过的痕迹。
“还好没弄乱我裙子,真乖~”她安抚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随即收拾好裙摆侧过身子深情地吻了吻他的发丝,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所以当情夫的感觉也不错吧,怪不得那么多贵族偷情呢。”
情潮瞬间褪去,崔弥就像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从美梦中惊醒,从天堂坠落下去。
“知知——”
花知蹙眉,似乎感觉到了冒犯,这是亲人才可以称呼的名字,但她想到什么花枝招展地笑起来:“对啊,这种叠词唤情人的名字真的很好听啊,是吧,弥弥——”
板上钉钉的,情人。
崔弥向来知道花知虽然对爱情不屑一顾,但是鉴于她在一夫一妻的皇室里长大,接受的一直是一夫一妻的观念,一直把贵族滥情养情妇的行为当做笑谈。
而她对他开玩笑说他们是情人关系,便说明他们只能止步于情人,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或者玩物。
永远不是有名分的能够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的人,而是下水道或者沟渠里人人见打的阴暗的老鼠——
他的心脏像破了一个大洞一样,空落落地透进冰冷的风,泛起被啃噬的剧痛。
但他必须笑着,必须向所有人炫耀和警告——他将会是她唯一的情人。
永远的唯一。
他摸着那条项链,肯定地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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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弥摸着眼下她划出来的见骨的伤痕,心里微微泛着甜。
因为花知并不是随便乱划,她把他眼下那一块肌肤的疤痕扩大并刻成了一朵简易玫瑰的图案。
怪不得,她说实在美丽。
的确,剪去长长的遮挡美颜的头发,露出俊秀的五官,左眼下用血痕篆刻的玫瑰给他死气沉沉的眼睛增加了一丝危险和秾丽糜艳,像一个居住在洞穴里随时会醒来的野兽。
野兽难免有野性,他却是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