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南静静的站在门外,望着下了一天的雨,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举动。对于这短短一小时内发生的事情感到震惊,更不知道如何应对。家里只有他和姐姐两个小孩儿,姐姐生理期也不会那么痛,未曾想,真的有女孩子可以因为痛经而晕过去。也不懂,为什么生理期痛成那样也不愿意同家里人说,更不懂原来尿不湿也可以当做卫生巾用,在这个地方。
在陈之南陷入自己沉思的时候,组长夫人从屋内出来了,看到廊下站着的陈之南,尴尬的相视一笑,便匆匆离开了。陈之南继续站在廊下发呆。片刻过后,组长夫人拿来了一个小木凳递给陈之南,让陈之南坐着看。陈之南道过谢,便接过凳子坐在廊下继续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停了,远山的浓雾也在慢慢消散,朝着天上一步步撤离。阿芝从里屋出来了。一走出房门,见到的便是坐在小木凳上望着远山发呆的陈之南。轻轻走过去说道:“谢谢啦,今天。”
陈之南回过头,看见阿芝脸色没有之前那么苍白,身上也多披了一件衣服,收拾的齐整,便开口问道:“你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我们走吧。”阿芝笑着回答,仿佛之前痛到蜷缩的人并不是她。
“今天不做访谈了,我送你回去吧。”陈之南从小木凳上面站起来,对阿芝说道。
“那好吧。”
组长夫人在厨房里摆弄着饭,阿芝进去道谢,准备同陈之南离开。但拗不过组长夫人热情挽留,两人便留下来吃了饭才缓缓离开。
阿芝依旧是那个阿芝,一路上不停的说说笑笑,给陈之南讲自己小时候的事儿,讲诺苏的传统故事,讲村里发生的奇闻异事。陈之南静静的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应几句,但是情绪稍显低沉。
“你想问什么吗?”阿芝停下自己的嬉闹,认真的开口询问。
“为什么不告诉你妈妈,自己痛经的事儿。你明明已经那么疼了。”陈之南低声说道。“你们这儿痛经,不可以跟妈妈说吗?”
“不啊。可以跟妈妈说。”阿芝笑着回答,却略显苦涩。“我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而已。”
陈之南并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阿芝说下去。
可阿芝并没有继续讲为什么不跟妈妈讲自己痛经,反倒是讲起了学生时候的事情。
“我是初二的时候来的生理期,我知道每个女生都会来这个,所以并没有太多的震惊。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运气那么不好,会那么痛。”阿芝对着陈之南一笑,继续说道:“第一回那么痛的时候,是我的同学们送我去的医院,我在医院里挂了一下午的水。我阿莫不知道,我阿达也不知道。是班主任给他们打电话,他们才知道我进了医院。”停顿片刻。“下午的时候,阿达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怎么进医院了,好点儿了吗?一听到阿达的声音我就哭了。”眼睛眨巴眨巴,好像那时的疼痛又重现了一般。
“很痛很痛的时候,我以为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他们。我告诉阿达,我是因为痛经进的医院。”声音渐渐变得小,缓缓的说道:“可是阿达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说了句好好休息,就挂断了电话。”
轻叹一口气又继续说道:“我不明白阿达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冷漠,明明我都进医院了,他却可以那么冷漠,没有说几句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了。”小小的脑袋低沉了下去。
“放假回来的时候,阿莫找了我,对我说,女孩子不应该对男生说这种话,这很羞耻,他是我的爸爸,我不能说这种羞耻的话。可是我真的好委屈,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们在意的,不是我痛不痛,而是我不应该说。”
陈之南依旧沉默的跟在阿芝身后,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