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本家的人来接走了老妇人和妇女还有小孩儿,男人们离去,有部分妇女留了下来。
门口墙角边坐着一面如死灰的妇人,衣裙沾满了灰尘也不做理会,只静静的坐着流泪。哭着哭着开始掩面大哭,哇哇的喊着:“阿莫 阿莫,这可怎么办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留下的妇女们走过去安抚墙角崩溃的妇女,有的甚至也跟着一起哭。
涂月三人站在原地一时之间茫然,不知道该追上去,还是继续留在这儿。
涂月思考了片刻,将相机留给依左,嘱咐二人:“你们先留在这儿询问一下事情的起因,还有发生矛盾的双方关系等,我去追他们去医院的人,试试看能不能让我也跟着去,不行我再回来找你们。”
依左闻言点点头:“你去吧,这里有我和高尝。”
说罢,涂月匆匆往外跑,追赶送人去医院的队伍。
时间已近六七点,山间的晚风吹得人有些许冷。涂月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跑着跑着有些许冷,不多时便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涂月追上去对组长请求道:“组长,虽然我知道你们不太方便,但能不能带我一个,我会照顾好自己不给你们增加负担的。而且,这个对我们课题研究很重要。可以吗?”
组长对普通话并不是很熟悉,听的一知半解,却记得村长说过要全力配合他们做田野调查,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月涂山的公路并没有修到家户门口,只修到了村头。组长家门口往前一百米左右就是公路尽头。旁边有一个平坝,停放着大大小小的车辆,以五菱宏光的白色客运车和山地摩托居多。
一群人走到平坝,开来了两辆五菱宏光,车门“唰”一声拉开。吉木央文将男子放到了副驾驶后座,系上安全带,又转身下来,让德古坐了进去。副驾驶上的男子和司机都是男子家支的人。组长也爬上去钻进了最后座。
吉木央文看了一眼涂月柔声询问:“你要走吗?”
“哦。”涂月反应过来也钻了进去,紧挨着组长坐下。
逼仄的环境加上汽车本身的味道令涂月一瞬间胃酸往上翻,用衬衫袖子捂住口鼻,四下摸索着找安全带,才发现没有安全带,只好收回双手端坐着。
吉木央文紧挨着坐了进来,车门“唰”的一声又一下拉上。一瞬间涂月觉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另一辆车子坐的全是男子家支的人,两辆车十四个人,开始往医院赶。
山路蜿蜒,不停转弯,时快时慢,一行人被甩来甩去。
涂月闭上双眼假寐,酒劲在车子摇晃的作用下上来了,虽没醉却头疼欲裂,胃内更是翻山倒海,有种随时破口而出的不适感。尽量稳定身子,不让其摇晃才可以稍稍减缓一点难受。
车辆颠簸,好几次都甩到了央文的身上,却又强撑着坐起来。旁边的组长也晕车,靠着紧闭的车窗减缓摇晃。央文看了一眼紧皱眉头,脸色苍白的涂月,柔声询问:“你晕车?”。
涂月昏昏沉沉,脑袋千斤重,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吉木央文定定的望着一旁随着车身摇晃的涂月,脸色惨白的强忍者不适感。摇晃着摔到自己身上,又强撑着立起来。她明明可以假装自己不知道,直接靠上来的,这会减少许多不适感。
涂月昏昏沉沉的坐在后座上,努力稳住自己不靠上去。恍惚间感受到有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一个肩膀上。实在是过于难受,也没有管那么多了,就这么继续靠着。
吉木央文看一眼眉头渐舒的涂月,看起来固执又笨笨的,无声一笑。调整自己的坐姿,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