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摇晃,但头不会不稳的晃来晃去了,晕沉的感觉减缓了许多。随着蜿蜒山路的结束,车子不再摇晃了,涂月便缓缓睡过去了。

三个小时左右后,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吉木央文轻轻拍拍涂月,沉声提醒:“到了。”

涂月没有醒。

吉木央文又摇了一下肩上的人,略微提高音量:“醒了,我们到了。”

涂月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发现枕在别人肩膀上,不好意思的弹了回去坐好。歉疚道:“不好意思啊。”

央文看着涂月,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右脸红红的,印上了他肩膀上的衣服褶皱,像只可怜小狗一样,懵懵的望着他。

轻声一笑:“没事”,转头下了车。

涂月不想在车里再多待一秒,匆忙的也跟着跳下了车。

本家的人已经背着人进了医院,吉木央文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涂月站在原地喘气,缓解晕沉感。

组长摇摇晃晃从车上下来,站在涂月旁边缓气。一抬头瞥见花猫儿一样的涂月笑道:“嘿呦,妹儿,你滴脸咋个弄么多印子”。

涂月闻言拿起手机看自己的脸,发现脸上一堆印子,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披散着,发绳也不知去向。不好意思的打理起来,捡起自己丢到不知哪里去的形象。

简单梳理过后,两人也跟着进去了。

高尝和依左留了下来,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会儿后,依左拉着高尝走了进去。

老妇人被拉着坐在沙发上,长满老茧的双手不停的擦拭着不断往下流的眼泪,嘴里念叨着:“阿莫,阿莫。”

依左走到老人面前蹲下,柔声询问:“阿妈,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那位阿妈继续呜咽:“下午的时候,吉左家的那个男的就来了,坐在我们家客厅。我想着是客人嘛,该招待些什么。他却说不用招待,我只是来说个事儿。”双手擦拭不受控制的泪水。

“然后他就说,今天下午跟阿布他们俩兄弟发生了一些矛盾,他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已经吞了农药,让我们自己看着办吧。我怎么知道说话那么柔柔和和的,却是来死的。吓都要吓死了。这是造孽啊,要是死了,我两个儿子可怎么活呀?”

阿妈说完了一堆话继续啜泣。她的女儿们也跑过来安慰母亲,听着听着也跟着哭。

“阿妈,那么阿布他们两兄弟去哪儿了?”依左小心翼翼探询起来。

“天呐,我一听就让他们两个跑去我阿达家躲着啦,他家支人知道会要了他们命的啊。”阿妈惊魂未定。

“那阿妈,你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我不知道啊,他也没有明说,就说没脸活了,具体怎么啦也没有说啊。有什么不能活的,就这么死给我们,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阿妈越说越悲戚,开始靠着旁边人的肩膀狂哭起来。

“阿妈,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一定不会出事儿的,他们已经去医院了,会救活的,您别担心,我们就先回去了。”依左说完,拉着高尝往外面走。

“你问清楚了吗?依左。他为什么要死给这户人家啊?”高尝听不懂诺苏语,只能站在旁边看阿妈又哭又说。

依左把阿妈的话翻译了一遍给高尝听,两个人便沉默着往组长家走。天已经灰蒙蒙,气温也降了下来,夜风微冷,来到月涂山的第一个夜晚并不美好。

涂月和组长进去的时候,人已经送进手术室洗胃了。

走廊上或坐或站都是他们这两车的人,叽叽喳喳的喧闹着,气氛还不算太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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