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笑,傲慢的回瞪吉木央文:“别多管闲事儿,别忘了你也姓吉木,没找你麻烦是看在德古的面子上。”轻哼一声,甩开央文的手,踩了地上的查尔瓦一脚,抬脚走了进去。
尸体被大喇喇的摆在锅庄旁,两边分坐着吉左家支的人。方才的男人对着门口捡拾查尔瓦拍灰的吉木家妇人说道:“把你儿子喊出来偿命,不然你们也别想生活了。”
吉木夫人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难听:“我不知道他们在那儿。”
“好啊,正好我们也没吃早饭,大家伙儿就先杀点儿猪羊啥的,就当是招待了,我们吃完慢慢等,有的是时间耗。”男子轻蔑的笑着。
说完,一行人便开始三五成群的跑去吉木家猪圈里拉过年用的猪。吉木夫人奔过去站在猪圈旁阻拦,哭喊着:“不可以这样啊。”却被一把拉开,摔在地上,央文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定定的看着他们继续胡作非为,却无办法。
猪圈里的猪被用麻绳捆住脖子,拉了出来。猪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回响在对面的山间,四肢用力的往后蹬着,头不停的向左右甩,企图挣开禁锢。一男人拉着麻绳,其余的拽耳朵,拽尾巴,拽后腿。半拉半抬着将猪弄到了坝子上。一声“三二一”将猪侧翻在了木制长板凳上,用力压住。黑色的长刀刺入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猪血灌满了小瓷盆,喷溅在杀猪人的裤腿上和手上。过年猪挣扎了小会儿便没了气。
前屋后院都还有人在抓鸡,鸡群满院跑,挣着翅膀狂奔,羽毛落在各处。吉木夫人“阿莫阿莫”的喊着去阻拦,但结果显而易见是徒劳。
羊圈里的羊也被牵出来宰杀在了木板上,一寸一寸的剥着皮。家里可以吃的牲畜几乎都被拉出来宰杀了,血腥味儿弥漫在整个房屋周围,染红了半边坝子,水沟里都是鲜红色,和结块的血,让人泛起一阵阵恶心。涂月三人从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胃里直犯恶心,瑟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阻止。
涂月心想,或许这和烧光,杀光,抢光差不多了吧,只是没有将屠刀对准人头而已。
记得老师曾在课上讲过,对于不同的文化,不要急于评判,更不要自认高人一等的用自己的价值体系去评判别人的文化现象。需要结合当地的文化,以当地人的视角来看待当地的问题与文化现象。但这似乎并不容易。
每个人都很难做到抛却自己所有的价值体系和认知观念去接受一个全新的观念体系,去用他们的文化与思维方式思考。所以,这也是强调尊重的原因吧。无法百分百的理解,就要做到尊重,不随意评判。因为每一种文化的存在,都有它自己的逻辑,都有它自己的合理性,即便在外人看来,它很难理解。
坝子里咚咚咚的响起菜刀砍割生肉的声音,血水沾满菜刀和执刀者的手,淌满了木板。牲畜的肠子被一整堆拽拉出来,随意的丢弃在水池旁,也不做任何处理。时间熬长,温度爬升,虫蚁便纷纷往上爬。腐烂的臭味一寸寸蔓延进坝子里每个人的鼻间,令人窒息。
生肉被简单的宰割成块状,随意清洗过后扔进大铁锅内煮熟。挑出肉块,撒上佐料,用胶盆分装摆在客厅和大坝上。汤水加上佐料撒上葱花,同样用胶盆分装。再用胶盆盛米饭,分摆在客厅和大坝。一荤一汤,简单粗暴。用木勺盛饭和舀汤喝,徒手抓肉吃,有种野性和粗暴感。
涂月三人也被邀约坐下共享,但饭菜对于她们而言的确是勉强。便拿着木勺有一塔没一塔的喝着汤汁。
当三人局促的蹲坐在角落里同当地人吃饭的时候,德古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