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月转头,见是一位十几岁的女孩儿。上身配着一件浅蓝色绘有火纹和蕨草纹的宽袖短款诺苏传统上衣。下身配一条黑色的运动裤。扎了两个漂亮的麻花辫,乖巧的耷拉在胸前。
听到有人喊叫,便兴冲冲奔过来,一眼就看见涂月被大鹅追着惊慌失措的狂奔,一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了一小会儿后也觉得不太礼貌。便跑过来,拿过涂月手中的细长竹竿,用诺苏语对涂月说道:“你不是有长竿吗?怎么还怕它们。”
“嗯?你在说什么?”涂月一脸茫然的望着女孩儿。
“哦,原来是个汉人。”女孩儿用诺苏语嘀咕。随即又提高音量转换成普通话:“我说,你有竹竿儿,怎么不打回去?”
说罢,朝奔过来的两只大鹅挥舞竹竿,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诺苏语,恐吓驱赶着大鹅。大鹅们不敢前进,嘶叫着站在原地徘徊。女孩儿拉起涂月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对着大鹅举起竹竿,慢慢朝吉木央文家的方向倒退。
走了一段后,见大鹅们没有再跟过来。便甩了手中的竹竿,松开涂月的手:“你是来找我大伯的?”
“你大伯是吉木央文的爸爸?”涂月一脸茫然的反问。
“原来你是来找阿文哥哥的,难怪。”女孩儿甜甜的微笑着,露出左脸的小小一块梨涡,步态轻盈的朝吉木央文家走去。
“难怪什么?”涂月疑惑不解。
女孩儿回望涂月,一双眼睛明亮,喃喃说道:“你们汉人出事又不需要找德古,所以难怪你不认识我大伯。”
随即又补充:“德古是我们诺苏德高望重的人,深谙‘节威’,相当于是一个调解员。村寨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纠纷,都是找他们解决的。我大伯就是我们这儿远近闻名的德古。”女孩儿略带傲娇的同涂月解释着。
“原来如此。”涂月淡淡回应一声。
“对了,我叫吉木阿芝,你呢?”女孩儿眼睛亮亮的,左面的小梨涡此刻格外明显,笑起来十分漂亮。
涂月回望她,淡然一笑:“我叫涂月。”
“你是阿文哥哥的朋友吗?不会是他大学的同学吧?”阿芝边走边俏皮的提问着,一会儿正着走一会儿倒着走,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一眼涂月,有种鬼马精灵的可爱。
“不是。”
“那你找阿文哥哥有什么事儿吗?”
“一些工作上的事儿。”涂月也不做过多解释,毕竟说出来阿芝也不一定感兴趣。
本就只是同行一段路的人,行至分叉口便各自远航,从此各自绘就自己的人生,了解的太多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转眼间便到了吉木央文家门口,青葱繁盛的两棵银杏树耸立在园中,枝头层层叠叠的驻立着两个大大的鸟巢。
“阿文哥哥!阿文哥哥!有人找你。”阿芝蹦蹦跳跳的跑到门口,又转过头看向未跟上的涂月:“阿月姐姐,你不进来吗?”
阿月姐姐,可能他们都是用最后一个字加一个阿字称呼吧,央文叫阿文,涂月叫阿月,还蛮好听的,涂月心想。
“不了,你让你阿文哥哥出来一下,我说点事儿就走。”涂月站在坝子里望着门口将进未进的阿芝。
“什么事儿?”吉木央文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只碗,右手捻着一双筷子。一看便知是在吃早饭。
涂月见此情景,略显尴尬的回答:“没什么事儿,你先吃饭吧。我在这儿等你,你吃完再出来吧。”
“阿文,怎么不叫人进来吃饭?”
一年近花甲的老妇人,身着传统服饰,头戴黑帕,耳边垂着墨绿色的圆形耳饰,脊背-->>